第2章

第2章

賢妃是甚麼樣的人她一清二楚,可皇上不知道啊。

一不小心惹怒了賢妃,指不定怎麼罰皇上。

如果皇帝沒穿到她身體裏,那她是死了還是埋了......

林姣姣越想越害怕,幾乎一刻也坐不住,等任書言回來,她吩咐道:“我現在要回宮!”

任書言怔了一會,一臉擔憂的勸道:“皇上,您龍體還未痊癒,休息一宿再出發也不遲!”

林姣姣忽然反應過來,她現在是皇帝,應該自稱朕。

她清了清嗓子,“朕要回宮,即刻出發!”

任書言以爲皇帝有甚麼十萬火急的事,也不敢再耽擱,“奴才這就去辦。”

此時未央宮內一片寂靜。

“嗯......”蕭雋卿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任書言......”

原本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猛地睜開雙眼,不敢相信那輕柔的女聲是出自他的口中。

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他發現自己的手也變了。

眼前的手,小巧白皙,指節纖長,指甲塗抹着淡粉色的蔻丹。

這分明是女人的手!

難道是......

蕭雋卿掀開被子一看,與他猜想的一樣,身體也變成了女人。

“這是怎麼回事?朕怎麼會變成女人?”

再沉着冷靜的蕭雋卿,此刻也慌了神。

他視線望向梳妝檯,看見銅鏡,箭步衝過去,拿起銅鏡看見裏面的臉時,眉頭緊皺。

鏡子裏,巴掌大的臉,五官非常精緻。

蒼白的面色,看上去有點楚楚可憐。

即便是蓬頭垢面他也認得出是誰,也知道這張看似楚楚可憐的臉,不過是迷惑人的假象。

林姣姣,林才人!

他不過是在白馬寺祈福遭遇刺客,不慎掉入水裏,醒來就變成了自己後宮的女人,還是一個讓他非常厭惡的女人。

他是怎麼進了林姣姣的身體?

還有,他進了林姣姣的身體,那麼他自己的身體呢,不會是......

春櫻端着洗臉盆走進來,看見林姣姣醒了,滿眼的驚喜,“小姐,你可算醒了,看來太醫沒有騙奴婢。”

蕭雋卿聞聲回頭,看見走進來的是春櫻,聽她話裏的意思,林姣姣這兩天也出事了,所以他正好附身在她身上?

那林姣姣是死了還是魂遊他處?

“小姐,時辰不早了,咱們趕緊洗漱去給賢妃請安,去晚了,可不好。”春櫻說着把洗臉盆放在架子上。

蕭雋卿冷眼掃向春櫻,“賢妃賢良淑德,待人仁厚,去晚了又何妨?再者,朕還在......”

春櫻嚇得急忙捂住林姣姣的嘴,“小姐,朕可是皇上的自稱,您不要腦袋了啊。”

蕭雋卿哪裏被人捂過嘴?嫌惡的推開春櫻,“朕......”

他頓了頓,自稱朕多年,如今卻不能用了,可笑!

“我還在病中,即便不去,賢妃也不會說甚麼。”

賢妃的品性他還是知道的,斷斷不會因爲這件小事不高興。

他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去見賢妃?

總之他現在不想去見賢妃,他現在更擔心的是白馬寺的他到底怎麼樣了?

春櫻以爲林姣姣是溺水太久,這會腦子還沒有恢復過來,不僅自稱朕,居然說賢妃待人仁厚…

“小姐,賢妃那都是裝裝樣子,咱們昨兒沒去請安,那是因爲小姐溺水還未醒來,這會醒了還是要去請安的,不然讓賢妃抓到錯處又該罰小姐了。”

蕭雋卿聞言眼裏閃過一抹不悅,“放肆!你一個婢女敢背後議論主子,不怕朕......”

“不怕被降罪嗎?”

春櫻被突如其來的怒喝聲嚇得一哆嗦,手裏剛擰乾的洗臉巾也掉進洗臉盆裏,怔怔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您今天怎麼了?”

蕭雋卿自知現在的身份說話不能像以前一樣,很容易被人懷疑,他收斂一下語氣道:“沒甚麼,侍候我洗漱。”

“是小姐。”春櫻重新拿起洗臉盆的臉巾,再次望向小姐,眼裏滿是疑惑。

她自小跟着小姐長大,還是第一次見她發火,難道是溺水受了驚嚇?

小時候聽說人受了驚嚇,就會神神叨叨的。

剛纔小姐的樣子好嚇人,希望過兩日就好了。

蕭雋卿沒理會春櫻疑惑的眼神,他能附身在林姣姣身上,那麼林姣姣有沒有可能附身在他的身上?

像林姣姣這樣有心機的女人,如果在他身體裏,頂替他的身份。

他無法想象會有甚麼嚴重的後果。

洗漱完,蕭雋卿想以身體不適爲由拒絕去給賢妃請安,誰知春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求他去。

春櫻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誰讓她家小姐溺水後腦子不好使了,認不清現實有多殘酷!

蕭雋卿聽着哭聲很是煩躁,深吸一口氣,“別哭了,我去!”

春櫻聞言立馬止住了哭聲,“小姐,奴婢這去取裝備!”

蕭雋卿只想快去快回,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再不去就遲了。”

他扔下這句話大闊步往外走,只是他忘了自己身穿女裝,裙襬極長,一不小心踩到裙襬,在快要摔倒時扶住眼前的門框。

原本要去取裝備的春櫻見狀也顧不上取裝備,快步跑過來扶林姣姣,“小姐,你沒事吧?”

“無礙!”蕭雋卿臉色並不好看,他低頭掃了一眼裙襬,誰能想到九五之尊的他,差點被女子的裙襬絆倒!

春櫻道:“小姐您當心點,還是奴婢扶着您比較好。”

“不用!”蕭雋卿何時需要人扶着走?他嫌惡的甩開春櫻的手,繼續往前走,只不過放小了步子,不容易踩到裙襬。

春櫻不放心追上去,只是緊趕慢趕還是遲了。

“小姐,再走快些。”

“不急!”

蕭雋卿實在是不習慣這身女裝,齊地的裙襬,走快了很容易踩到,提起來又顯得不端莊。

再者,他現在身體抱恙,晚一會賢妃又不會怪罪。

春櫻急的不行,可偏偏自家小姐慢悠悠的,換做以前,早就三步並作兩步往正殿衝了。

走進正殿,蕭雋卿看見端坐在寶座上的賢妃,正悠悠喫着血燕。

他可是九五之尊的皇帝,要他給自己的妃子行禮請安,屬實做不到。

若是不請安又會引起懷疑。

蕭雋卿一時間有些遲疑。

春櫻跪下來的時候,發現林姣姣還站着,急得不行,趁人不注意時拽了一下他的衣袖,用只有兩人的音量提醒:“小姐,快給賢妃娘娘行禮請安啊!”

蕭雋卿可是當今皇帝,普天之下,還沒有人敢吩咐他做事,他也最煩多嘴多舌之人。

春櫻不過是小小的奴婢,三翻四次的指使他,已經觸碰到他的底線!

蕭雋卿極力忍耐着自己的不滿,抬頭望向賢妃,“賢妃娘娘,嬪妾今日身體不適,就不行禮了。”

“小姐,您可不能這樣,快行禮。”

春櫻快急哭了,她太清楚賢妃的性子了,平日裏沒事都想找由頭罰小姐,這會小姐主動犯錯,指不定怎麼罰。

蕭雋卿看也沒看春櫻,雖然他這樣不妥,但賢妃人美心善,又不喜計較。

即便知道她這樣不對,看在他身體不適的份上,只會口頭上訓誡幾句,然後讓他回去歇息。

賢妃聞言有些詫異,平時謹小慎微的林姣姣居然敢這麼對她說話?

“林才人架子是越來越大了,昨兒沒來請安,本宮看在你溺水不與你計較,今日卻故意來遲,還找藉口不行禮?崔嬤嬤,讓林才人知道甚麼是規矩!”

“是,娘娘!”崔嬤嬤應了一聲,大步走到林姣姣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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