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來賣過幾次?”
賣?甚麼賣?
迷糊間,簡諾感覺有一道滾燙炙熱的結實身軀覆了上來,她不舒服地低喃:“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還挺入戲?放鬆。”
暴雨滂沱的夜,漆黑的酒店大牀上,男人宛若猛獸放肆的開拓疆土,狂野、兇悍,沒有給她任何緩衝的時間……
“唔!”
身體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簡諾大腦瞬間空白,臉皺成一團。
憑着本能,她想把男人推開,可雙手卻被扣住壓過頭頂……
一輪輪的糾纏不停,白色的牀單凌亂成一團。
汗水交織,痛苦不斷。
簡諾昏過去又在鞭撻下醒過來,醒過來又因無力而昏過去,幾起幾落。
牀頭的掛鐘走向凌晨四點。
窗外暴雨漸歇,屋內雲雨漸歇。
簡諾醒來時,偌大的酒店臥室空無一人。
她渾身都疼,狼狽撿起地上散落的外套,落荒而逃。
身體的疼痛提醒她,昨晚不是夢。
她的清白,真的沒了!
明明昨晚還在家裏慶祝她十八歲的成人禮,爲甚麼一夜驚醒會在酒店?
簡諾腦子亂糟糟一團,在走廊拐角,迎面看到簡玉溪和林思怡母女正不懷好意的走過來。
她從小就失去了父母,寄居在大伯家。
簡玉溪便是大伯的女兒,也就是她的堂姐。
“昨晚過得愉快麼?”簡玉溪瞅見簡諾白皙的鎖骨上遍佈令人遐想的吻痕,嬌俏地偷笑:“王總說了,只要你能給他生個兒子,將來會給簡家注資三千萬,諾諾,你這肚子可千萬要爭氣啊……”
“什……甚麼?替王總生孩子?”
簡諾臉上陡然失了血色。
王總,不就是那個年過六十、大腹便便的糟老頭麼!
他在海城可謂是臭名遠揚!
想到昨晚竟被他糟踐,簡諾胃裏一陣翻湧,渾身都在顫抖,瞪着簡玉溪的眼神染上極致的憤怒,冰冷至極。
“昨晚的一切都是你們算計我?”
簡玉溪被她這一眼看得本能有些心虛,又得意洋洋地說:“是又怎麼樣?我算過了,昨晚是你的排卵期,你懷上的概率挺大的,要不是王總指定要你,這種好事還落不到你頭上呢……”
“無恥!”
簡諾咬着牙,從齒縫裏恨恨擠出兩個字。
啪。
林思怡上前直接甩了簡諾一耳光。
“怎麼跟你姐說話的?有媽生沒媽教的東西,我們養了你十八年,讓你生個孩子怎麼了?我已經把西郊別墅騰出來了,你以後就住在那裏養胎吧!”
簡諾捂着紅腫的臉,諷刺一笑,眼眶赤紅紅的……
“與其說是你們養我,不如說是我爸爸留下來的資產養着你們全家!給王總生孩子?做夢,要生你們自己生,我寧死也不會給那種糟老頭生孩子的!”
“那可由不得你!”簡玉溪和林思怡互相交換了一個惡毒的眼神。
簡諾意識到不對勁,不顧一切想要逃離。
可她剛經歷過一場酣戰,渾身提不起力氣,眨眼間就被林思怡拿繩子綁了起來……
“放開我,我不去西郊別墅,大伯不會讓你們這麼對我的!”
她掙不脫,氣急敗壞朝着這對惡毒的母女大喊。
簡玉溪順手拿了卷膠布丟給林思怡:“讓她閉嘴,吵死了!”
林思怡用膠布封住了簡諾的嘴,把她丟進後排車座,陰氣森森的拍了拍她的臉蛋,神色獰笑。
“簡諾啊簡諾,你以爲老簡養你就是真心對你好麼?老實告訴你吧,這件事就是老簡默許的!用你換一筆三千萬的注資,傻子纔會拒絕。”
簡諾掙扎的動作當即停住了。
不可置信地望着林思怡,一動不動。
不知道是被這個消息震撼住了,還是知道逃不掉放棄抵抗了。
簡玉溪母女纔不管她怎麼想的,心滿意足載着簡諾去西郊別墅了。
車子行到半途,簡玉溪手機響了。
她剛劃開接聽鍵……
“簡玉溪,你不是說好把簡諾送到我牀上麼?人呢?老子在酒店等了一晚上了!”聽筒裏傳來王總氣急敗壞的吼罵。
簡玉溪單手握着方向盤,腦袋像卡了殼,聲音喏喏的。
“王總,你在說甚麼啊?簡諾昨晚明明跟你在一起,她身上還有那麼多吻痕,不是你還能有誰?”
“有沒有睡到簡諾,我分不清麼?簡玉溪,你是不是故意戲弄我?”
“我不是……”
“玉溪,你逆向行駛了!快點拐彎,前面有車,剎車!剎車……”
嘎吱……
砰!
一道刺目的光線從十字路口對面突然直射過來,兩輛車直挺挺地撞在了一起!
噼裏啪啦,玻璃碎了滿地。
後排車座的簡諾被高高拋起,又重重落下,腦袋磕到玻璃窗,猩紅的鮮血順着額角往下流,意識一點點迷離……
恍惚間,她聽到林思怡母女在密謀算計。
“媽,怎麼辦,我撞死人了!都怪簡諾,她沒和王總睡一起,害得我分心!我不想坐牢啊……”
“別急!反正這裏沒有人看到,就說是簡諾開的車,我們甚麼都不知道……”
耳畔嗡嗡的響着,簡諾精神恍惚,靈魂像穿透了身體,回到了十幾年前,爸爸剛出事的時候。
大伯接管了爸爸一手創立的公司,把她從殯儀館接出來,牽着她的手,對她說,會一輩子照顧她,把她當親生女兒疼愛。
可原來養她只是爲了賣她!!
人渣!禽獣!
再醒來,簡諾已經待審監獄。
罪名:肇事逃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