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女傭的話說完,簡諾便慢悠悠地在玄關處換了拖鞋,出現在了衆人眼前。
“堂姐,大伯母,好久不見了。”
她回來的悄無聲息,淺色的短款小洋裙,搭配裸色的高跟鞋,露出漂亮的腳踝,嫵媚與清爽並進。
簡玉溪一副見鬼的表情,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她驚恐地指着簡諾,結巴的半晌都沒吐清楚字……
“你……你……你真是簡諾?你沒死?”
簡諾下巴尖一抬,露出詭異的微笑:“如果我死了,豈不就是鬼,回來找你們索命的,你怕麼?”
簡玉溪被她的微笑嚇得捂着胸口,眼睛瞪大……
遙遙看向地面,簡諾的腳下有影子!
她不是鬼!
“諾諾,你可真是愛開玩笑,四年前,我好心給你安排轉獄,結果中途接到監獄的電話,說你越獄了,好妹妹,既然你早就逃出來了,怎麼不早點回家?”
林思怡也聽到動靜看了過來,露出了和簡玉溪如出一轍的驚恐表情,然後便是怨毒。
“是啊,諾諾,你這次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害得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
簡諾看着她們演戲,內心毫無波瀾,滿臉諷刺。
“簡家也是我的家,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回家還需要請示長輩的,怎麼,不歡迎我麼?”
說完,她神色淡定地坐在了簡玉溪的對面,吩咐站在一旁的女傭:“給我泡杯茶,要今年新採的綠茶。”
女傭雖然知道家裏現在是大小姐作主,但簡諾畢竟是二小姐,立刻照吩咐去做了。
“你……”簡玉溪咬緊齒冠,恨恨地瞪着簡諾,卻還心有餘悸的往旁邊挪開了點,明明殺手還給了她爆炸的視頻,她真的能死裏逃生?
“諾諾,當年我們可是說好的,我找人給你女兒治病,你永遠不回國!”
刷——
傭人剛好送來一杯新泡好的綠茶,簡諾收斂了輕慢的笑意,直接端起綠茶就潑向了簡玉溪……
“簡玉溪,你有甚麼資格提起我女兒?四年前我就是相信了你的鬼話,纔會害死我女兒!你最好別再惹我!”
聽到“女兒”兩個字,簡諾的憤怒瞬間爆發了。
“啊——”簡玉溪迎面被潑了一杯滾燙的熱茶,發出尖銳的慘叫,捂着臉,氣急敗壞地咒罵:“簡諾,你竟然敢潑我的臉!你知不知道我的臉有多金貴!媽,你快點給我把她拿下,我也要毀了她的臉……”
“玉溪,我可憐的女兒……”林思怡也徹底氣壞了,對保鏢吼道:“把她給我抓起來!”
凶神惡煞的保鏢朝簡諾圍了過去……
簡諾不疾不徐地放下茶杯,雙手抱胸,滿臉淡定:“我手上有一份五年前你開車撞死人的視頻,想要我把它公開麼?”
林思怡和簡玉溪臉色齊齊一變。
她們當時讓簡諾頂罪,一切做得非常隱蔽,甚麼證據都處理完了。
簡諾哪來的視頻?
該不會是在故意敲詐她們吧!
簡諾冷下臉,繼續說:“我可以把證據給你們,不留底,但我有一個條件,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簡玉溪聞言,臉色越來越難看,同時也釋然了。
原來她兜這麼大的圈子,一回來就給她們下馬威,就是想要回那個小賤種?
可那個孩子,早就被賣給了燁少,她怎麼可能還給她?
五年前,她原本打算將簡諾送給王總換投資。
哪裏想到,簡諾竟陰差陽錯睡了司陵燁!
由於當時開房用的是她的名字,所以她被錯認爲是和司陵燁一度春風的女人。
她不知道司陵燁是誰,可司陵燁爲了感謝,直接給了她一個億的支票!
這在五年前簡直是天價!
後來兩個月內,司陵燁逐漸在海城嶄露頭角,無人知道他的來歷,但他到處大手筆的投資、併購,迅速將司氏集團拓展成海城最具潛力的巨龍!
簡玉溪看他身價不凡,想再攀他的龍牀。
結果司陵燁就跟性無能一樣,看也不看她一眼……
眼看着她飛上枝頭的美夢就要破碎了,這時在監獄的簡諾居然懷孕了!
簡玉溪果斷將簡諾的孩子搶過來,佯裝是自己生的,高價賣給了司陵燁,從此簡家和司陵燁就有了斬不斷的聯繫,她也藉機搖身一變,擠進了上流社會。
四年過來,所有人都安枕無憂。
怎麼都沒想到簡諾居然會“死而復生”……
比起身敗名裂的威脅,簡玉溪更怕司陵燁知道她一直在戲弄他,畢竟,這五年來,簡玉溪太明白司陵燁這人手段有多殘忍!
簡諾久久得不到回答,內心有種很糟糕的預感。
“說話!我的兒子呢?”
“孩子……”簡玉溪把心一橫,突然很認真也很無奈地說:“孩子他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