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性命之憂

“侯府老夫人,真是好大的氣派。”

蕭澤晟冷了臉。

小的還沒打發出去,老的就又開始作妖,一個兩個日子都過不安生。

沈溪苓也是能忍,被這麼欺負都不吭一聲,從未找過自己求助。

若是想等她主動開口,怕是到她被蹉跎死,也不會告訴自己吧!

分明是個膽小的女人,骨子裏卻有着這麼強的骨氣和自尊。

他嘖了一聲,有些不耐煩。

“你看着,她們怎麼對她,就怎麼還回去。。”

“是。”

……

沈溪苓早早起了,去容欽院裏站規矩。

容欽的氣還沒消,硬生生讓她在院子裏站了半個時辰,才讓她進門。

“給婆母請安。”

可就算進了門,容欽也不願讓她起來,沈溪苓只能跪着,膝蓋已經麻木,雙腿沒了知覺。

“母親,我的嫁妝單可是擬好了?快給我看看!”

蕭瑜人還沒到,興奮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

容欽面對她,又是另一副姿態。

“你這孩子,都是有身子的人了,怎麼還慌里慌張的?那嫁妝早晚是你的,甚麼時候看都不遲。”

蕭瑜一溜煙跑進來,嘟起嘴:“那不一樣嘛,我就是想看看母親給我準備了怎樣的嫁妝。”

容欽一個眼神,婆子就把沈溪苓寫好的單子拿了過來。

蕭瑜一目十行往下看,看到裏面有那麼多好東西,心裏無比歡喜,更是抱着容欽一口一個好母親的叫着。

兩人端的是母女深情,如果不看跪在大廳裏的沈溪苓的話。

沈溪苓早已習慣,放空自我也不出聲,只當自己是一根木頭。

這時卻有一股勁風裹挾着冷意進來,把她凍得一個哆嗦,抬頭望去,卻是蕭澤晟來了。

“母親年紀大了,眼也花了不成,看不到還有人在這跪着?”

蕭澤晟纔剛睡醒,就聽到沈溪苓去了容欽房裏。

他本不想管,但總又想到那小女人隱忍,眼眶含淚的模樣,被擾的心煩意亂,還是來了。

一進門就看到她在屋裏跪着,上頭那兩人像是沒看到一般,連個座椅都不給她準備。

容欽像是這會兒才意識到,看了沈溪苓一眼:“也不出聲,整日這副做派給誰看?當是侯府委屈你不成?”

沈溪苓垂下頭:“兒媳知錯。”

“知錯就好,起來吧。”

容欽喝了口茶,慢悠悠道。

沈溪苓站起身,但先前跪了太久,身子一個踉蹌,險些栽倒,還是蕭澤晟扶了她一把。

沈溪苓並未感激,反而還驚恐的後退一步。

蕭澤晟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下去。

自己好心來幫她,她這是甚麼意思?

容欽神色暗了暗。

“你年歲尚小,等瑜兒嫁出去,你也可另尋人家。”

這樣的試探沈溪苓不知道聽了多少次,她再次跪倒:“兒媳沒有再嫁之心。”

“庶出就是庶出,行了,起來吧,沒人說你。”

容欽不耐煩擺手,“你那三箱添妝準備的如何?”

“兒媳起身便來了這裏,還未來得及去庫房,待會兒便去籌備。”

“還不趕緊去?”

容欽瞪了一眼,沈溪苓柔順退下。

她連早飯都沒喫,便又趕去庫房爲蕭瑜挑選添妝。

那些子好東西,連她自己都不怎麼用,如今卻要給蕭瑜,她心中自是不願意的,但也無可奈何。

容欽眼光毒辣,但凡自己拿的東西差了一等,恐怕就要被她好一頓教訓。

好在侯府裏只剩這一位小姐,她嫁出去,以後自己也不需要再出這些了。

沈溪苓在心裏安慰自己,將單子一一寫好。

“她出嫁,你倒是捨得。”

男人悠悠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沈溪苓嚇了一跳,往後一退,卻正撞見男人帶着幾分寒意的懷裏。

想要掙脫,卻被對方抱的更緊,她不得不抬起頭,央求:“這是庫房,門還沒關。”

“嗯。”

蕭澤晟漫不經心點頭,別說沒關門,就是被人圍觀又能如何?

沈溪苓原本以爲他是願意好心放過自己,誰知道他竟直接掀起她的裙襬。

沈溪苓瞪大眼睛。

“別叫,叫出聲,被外面的護衛聽到,他們看到可就不好了。”

蕭澤晟一把將人推到箱子上,覆了上來,將她桎梏住。

沈溪苓兩腿顫顫,用力去推蕭澤晟,無聲的抗拒。

她力氣貓抓一般,蕭澤晟只當是情趣,一隻手便將她剪起,往衣服裏去摸。

“月信不是走了?”

沈溪苓眼淚汪汪:“不……我……”

“再說一個不,我就把你帶出去,讓全侯府都看着,你是怎麼被我疼愛的。”

蕭澤晟神色一冷,狠壓過來,把沈溪苓嚇得捂住嘴,一聲都不敢出。

可她這身子……

沈溪苓眼看蕭澤晟蓄勢待發,忙用手抓住。

“別,我……我身子弱,你輕點疼我……”

她只說了一個字,蕭澤晟的眼神就可怖到幾乎要喫人。

他作勢把人往外拉,沈溪苓哪敢再拒絕,只能拉着蕭澤晟說好話。

她放軟態度,蕭澤晟心頭的無名火也泄了不少。

手上的動作也輕柔許多。

“咕嚕……咕咕……”

蕭澤晟動作一頓。

“早上吃了沒?”

沈溪苓搖頭。

不僅早上沒喫,昨晚也沒喫。

就連昨天中午的壽宴,她都沒用幾口,又吐了兩回。

算起來,已經一日沒進食了。

蕭澤晟低罵了一句,粗暴的抓着她的手。

“快點,別等我改變主意。”

逃過一劫,沈溪苓鬆了口氣。

從庫房裏出來,已是日上三竿。

陽光照在身上,沈溪苓腳下一軟,倒了下去。

……

再睜眼,入目是熟悉的牀幔。

已然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耳邊有人在說話。

“夫人身體實在太差了,就算藥喫得再多,也不過是輔助調理,她飲食過少,內裏又虧空,長此以往,只怕是……有性命之憂。”

紀滄海也沒想到。

半個月不見,沈溪苓的身體比之前更差。

不僅胎兒岌岌可危,她自己也快活不下去了。

“侯府偌大家業,總不能連她一個弱女子的飯食都供應不上。”

紀滄海嘆着氣搖頭。

沈溪苓在這侯府,着實受委屈了。

蕭澤晟陰沉着臉,目光一掃,把正偷看的沈溪苓抓了個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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