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放棄

沈溪苓涼聲提醒。

她娘攢了一輩子,又有主母給的貼補,她的陪嫁不少,這套茶具便是其中之一。

“你想錢想瘋了?不就一套茶具,還要找我要錢?”

蕭瑜被氣得跳腳:“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懷了身子,你要是氣我,把我的孩子氣沒了,你就是罪魁禍首!”

誰還不是懷孕的人?

沈溪苓翻了個白眼:“現在從我房裏滾出去,或者把我的茶具恢復原樣!”

蕭瑜找事在先,她自不必忍。

蕭瑜瞪眼,還想說甚麼,一個小丫鬟匆匆跑進來,附耳同蕭瑜說了幾句,蕭瑜臉色鉅變。

“你說的是真的?”

“奴婢絕不敢欺瞞小姐。”

蕭瑜連狠話都沒放,匆匆提着裙襬和小丫鬟跑開,像是遇到極爲要緊的事。

這也勾起沈溪苓的興趣。

甚麼事讓她這麼着急?

連吵架吵到一半都能放棄。

她找了人去打聽,很快得到消息。

容欽想給蕭澤晟議親,相看的是兵部尚書家的庶女——申探春。

申探春的姨娘和容欽是手帕交,兩人出身都不高,但容欽命更好。

她原本嫁的是個小官,但正逢國家動亂,戰事四起。

小官被指派着去了戰場,誰料居然立下赫赫戰功,被封了威遠侯,特許傳承三代不降爵。

容欽也搖身一變成了侯夫人。

但威遠侯在戰場受了不少傷,於子嗣有礙。

全侯府只餘蕭子宸這一棵獨苗。

奈何蕭子宸身子不好,侯府只能又從旁支過繼來一位八字相合的,和蕭澤晟一起養大。

正是蕭澤晟。

之後蕭子宸身子雖有好轉,但也只是普通人,無法繼承威遠侯在邊關的勢力,更上不了戰場。

威遠侯亡故,韃子們再度入侵邊境。

蕭澤晟在這時挺身而出,代替亡父上了戰場,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裏屢打勝仗,給即將敗落的侯府帶來了無限榮光。

然而在最後一戰時,蕭澤晟被人偷襲,身負重傷,不知所蹤。

沒多久,他亡故的消息就傳遍大江南北。

韃子們按捺不住,接連出手,連拿三城。

蕭子宸的身體急劇下轉。

唯恐他像他爹那樣早亡,容欽希望他能留下子嗣,便着急娶了沈溪苓來沖喜。

沈溪苓稀裏糊塗被嫁進來,不過三日,蕭子宸不治身亡。

侯府一片素縞,蕭澤晟卻帶着韃子部落首領的人頭凱旋,佔盡風光。

自此,她的噩夢也正式開啓。

“議親也好,他有了夫人,興許就能放過我了。”

沈溪苓喃喃道。

“嫂嫂就這麼不喜歡我?”

陰冷的視線如毒蛇一般,掃過她的後背,讓她不寒而慄。

沈溪苓僵着身子:“你……你怎麼來了?”

她想要躲,卻直撞進男人寬闊的懷裏。

“我要是不來,又怎麼能知道嫂嫂這麼厭惡我?想把我推給別人?”

蕭澤晟帶着老繭的大手拂上她的脖頸,慢慢收緊。

沈溪苓喘不過氣,原本蒼白的臉頰也被漲得通紅。

她費力的抓住蕭澤晟的手臂,鼓脹的肌肉硬的像塊石頭,她的力量根本無法撼動。

男人身上凌冽的S意幾乎化爲實質,沈溪苓痛苦不已。

難道自己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和蕭子宸一樣,死在蕭澤晟的手裏?

半張着嘴,因過度缺氧,腦子一片混沌。

她倏忽鬆了手。

也好。

她本來就不敵蕭澤晟,無法爲亡夫報仇,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來的乾淨。

懷中的女人忽然放棄掙扎,還閉上了眼睛,一副安然等死的模樣。

此舉更是激怒蕭澤晟。

“你以爲我會讓你這麼輕易的死去?”

蕭澤晟手上力道一鬆,冷眼看着沈溪苓墜落,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身上傳來的劇痛讓沈溪苓有了片刻清醒,她大口大口喘着氣,又驚又懼。

蕭澤晟居高臨下,如同索命的惡鬼,她不寒而慄。

“你……”

不等她說完,男人一把扼住她的咽喉,將人生生提起。

疼,太疼了……

頭和身子彷彿要被撕裂,渾身的血液都聚集在頭頂,反覆折磨的疼痛讓沈溪苓痛不欲生。

S了她吧,直接讓她死。

沈溪苓空洞的視線和蕭澤晟對上,他沒有遲疑,咬住她的脣。

他霸道的氣息將她整個侵佔,她想要退縮,反被咬破了舌尖。

血腥味在兩人口中蔓延,沈溪苓被平放到桌上。

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身上的襦裙便被猛力扯開。

她瞳孔放大,正欲遮掩,蕭澤晟卻先一步停下了動作。

沈溪苓茫然抬頭。

“月信不是才過?”

看着雪白裏褲上的鮮紅血漬,蕭澤晟皺着眉,到底把人鬆開。

沈溪苓也不明白,她不是已經懷孕了嗎?

怎麼還會有血?莫非是……

她呼吸驟然急促,“我不知道。”

“去把紀神醫叫過來。”

蕭澤晟將人打橫抱起,往牀上一放,又用被子把她遮的嚴嚴實實,這纔出去吩咐。

不多時,紀神醫就來了。

聽了沈溪苓情況,他面露難色。

“夫人身體這般差,本就不該有過大的情緒波動,若是再這般胡鬧,莫說是我,就是神仙來也難醫。”

紀神醫罕見冷下臉。

蕭澤晟皺着眉頭,滿臉不耐。

“知道了。”

怎麼那麼嬌氣?不過輕輕一碰,便活不下去了?

“一定要讓夫人心平氣和,不能過悲過喜。”

紀神醫又開了方子,囑咐幾句才離開。

外頭伺候蕭澤晟的小廝也來了。

“侯爺,老夫人那邊傳您半個時辰了,讓您一定得過去。”

小廝苦瓜着臉。

老夫人奈何不了侯爺,可折騰他一個下人卻是輕而易舉。

蕭澤晟伸手想幫沈溪苓撩起耳邊碎髮,她卻往後一退,滿臉驚恐。

蕭澤晟瞬間沉下臉。

“再躲?”

沈溪苓抿脣不語。

蕭澤晟又將手伸過來,她也不動。

將碎髮別至耳後,蕭澤晟滿意點頭:“我晚些再來看你。”

臨走,他又回頭威脅:“別讓不相干的人來見你。”

沈溪苓知道他說的是誰。

房門關上,兩行清淚從她頰邊落下。

她唾棄自己的無用,只能任人欺凌。

可她又是那樣怯懦,不敢尋死。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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