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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窈抱着布偶貓默默地發呆,直到許央央從廚房裏出來。
許央央看到她抱着貓,徑直走到她面前。
“江小姐,快去洗手吧,馬上開飯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將貓從江窈懷裏接了過去。
小貓對於她的動作沒有一點抗拒,甚至撒嬌般地在她懷裏蹭了蹭。
那一刻,江窈心裏猛地一沉。
這隻貓其實很不親人,平時即便是她,也花了很久才讓貓願意親近自己。
但現在,貓卻對許央央顯得格外熟絡。
江窈抬眼看着許央央熟練地給小貓餵食喂水的動作,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而許央央卻彷彿沒察覺似的,語氣帶着一絲無意間的炫耀:
“這貓可真難伺候啊,幸好傅總教過我怎麼餵它,不然我還真不敢亂來呢。”
江窈的手微微攥緊,語氣平靜卻帶着一絲冷意:“這是我的貓。”
許央央抱着貓,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是嗎?我還真不知道啊,傅總也沒說。他只讓我來他家喂貓。”
她低頭看了看懷裏的貓,笑着輕輕撫摸:“它現在特別喜歡我呢,連餵它喫東西都特別乖。還好傅總給了我他家的鑰匙,進出方便多了。”
江窈的目光頓時冷了幾分,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鑰匙?甚麼時候的事?”
許央央輕笑一聲,“很久之前了吧?傅總沒跟你說嗎?”
她頓了頓,語氣柔軟得恰到好處,“江小姐,你不會介意吧?畢竟傅總一個人挺忙的,有些時候喫飯也不規律,我就順便過來幫幫忙。”
江窈冷笑了一聲,“幫忙?”
就在這時,傅聞紓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看了看兩人,眉頭微皺:“你們在聊甚麼?”
許央央立刻放下貓,神色無辜地看向他:“傅總,我是不是哪句話沒說對?江小姐好像不太高興......我是不是不該提鑰匙的事?”
傅聞紓掃了一眼江窈,目光帶着隱隱的不悅:“江窈,你到底怎麼了?”
江窈冷冷地看着他,“沒怎麼,我不吃了。”
傅聞紓顯然壓着火氣,語氣低沉而隱忍:“你又在鬧甚麼?大家都在等你,菜都快上桌了,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江窈一字一句地反問:“過分?傅聞紓,這是爲我慶祝出院的聚會嗎?”
傅聞紓皺緊眉頭,語氣低沉:“當然是。”
江窈冷笑着反問:“是嗎?那爲甚麼來的人,全都是許央央的朋友?一個我認識的都沒有。”
傅聞紓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許央央連忙笑着打圓場:“窈窈姐,你誤會了,傅總可是爲了這場聚會忙活了好幾天呢。大家都是爲了給你一個驚喜。”
傅聞紓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語氣裏透出隱隱的不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她的朋友也是爲了陪你慶祝,別總是揪着小事不放。”
江窈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卻始終冷靜:“我揪着小事不放?傅聞紓,你能不能先問問自己,今天到底是爲了誰?”
她沒有再等他的回答,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傅聞紓站在原地,臉上的陰雲越來越重,許央央低頭站在一旁,小聲說道:“傅總,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對?江小姐好像......真的不高興。”
“不關你的事。”傅聞紓語氣生硬,沉着臉跟了出去。
回到家後,江窈剛坐下,門鈴便響了起來。
她起身開門,看着傅聞紓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江窈,你到底想怎麼樣?”他的聲音低而壓抑,像是隨時會爆發,“我已經夠累了,你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了?”
江窈靠在門框上,盯着他的眼睛,語氣輕得幾乎聽不見:“無理取鬧?”
“是啊!”傅聞紓聲音拔高了一些,語氣中夾雜着疲憊,“我最近忙得焦頭爛額,連給你準備這場聚會都特意抽出時間,你爲甚麼就不能懂點事?”
江窈怔住了,片刻後,她低頭苦笑了一聲:“傅聞紓,你還記得剛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愛耍小脾氣嗎?”
傅聞紓皺了皺眉,沒有回答。
“那時候,我問你會不會嫌我煩,你說不會。”
江窈抬起頭看着他,目光平靜得讓人害怕,“沒想到這才幾年,你就已經覺得我是在‘鬧’,甚至覺得累了。”
傅聞紓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卻甚麼也沒說出口。
江窈看着他,疲憊地笑了一聲,緩緩關上了門:“你回去吧,我不想吵了。”
說完,她關上了門,屋子裏重新歸於沉寂。
門外的傅聞紓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卻沒有再敲門。
江窈靠在門後,眼淚無聲地滑落,刺得臉頰生疼。
那些以爲不會變的東西,終究還是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