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三年沒見了,都說緬北那裏是喫人的地方,再厲害的人去了哪裏都得扒層皮。

閻封呈這哪裏只是扒層皮,他這分明是惡鬼附身了。

以前連眼淚都不捨得我掉一滴。

如今倒是一副厭惡死我的樣子。

我忍着體內的疼痛與火熱,厚着臉皮道,“阿呈,我當時是真的有苦衷,我妹妹生病了沒錢治,你當時的情況根本幫不......”

“閉嘴。”

閻封呈粗硬的手指牢牢的掐住了我的下巴,生硬打斷了我的話,粗糲的指腹在我皮膚上磋磨出一片殷紅。

我疼得發顫。

閻封呈根本沒耐心聽我說這些,冷冷一哂,“阿呈也是你能叫的?”

我和閻封呈,如今一個是受人追捧的商界新貴,一個是被老頭圈養的金絲雀。

確實已經沒了資格。

我也不難過,扯了扯嘴角,“閻總說的是。”

閻封呈眯眼看了我眼,隨即將我鬆開。

失去了攀附的力道,我軟軟的坐在地上,像是萎靡的花骨,渾身的熾熱像是火龍一樣卷而過,呼吸更是像是噴氣的蒸汽機,連喉管的都蒸蒸發燙,臉更是紅的滴血。

閻封呈看着我這欲蓋彌彰的樣子,眼裏幾分瞭然的戲謔:“被人下藥了?”

我綿軟的抬起腦袋。

氤氳的眼睛望着他,純真又撩人。

就是那麼一個迷惘的眼神,讓閻封呈喉頭緊了三分,他沒有任何掩飾,輕微轉動了手指間的扳指,很是慵懶與玩味。

“想要?”

我扭動的身子,咬着脣,隱忍着點頭。

煙霧繚繞,他的目光隱隱滅滅,我的心卻忍不住砰砰跳。

“來,”他吸了一口濃煙,不帶任何憐惜的吐到我的臉上,漂亮銳利的眼睛是上位者的淡漠與譏弄,“取悅我。”

我被煙嗆得淚水直逼眼眶,頭腦緊接着清醒過來。

如今的我對於閻封呈,就跟那些老總送來的女人沒甚麼區別,他要是不睡,反而顯得放不下的。

就我這麼一個貨色,他能放不下?

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何況我帶着任務在身。

想通一切後,我立馬就匍匐在地,砰砰兩聲跪走到他跟前。

他手指撣了撣菸灰,躬身而下,純男性的氣息漫延我呼吸之間,我下意識的想要靠近,他卻往後拉開一步,“三年沒見,讓爺看看你的技術有沒有長進。”

說着,他漫不經心的一笑,透着一股壞勁。

我心中腹誹,但面上而道,“閻總,放心,包您滿意。”

說完我主動起來。

男人不爲所動的看着我的動作。

我這邊搞得火冒三丈,他那邊倒是雲淡風輕。

直到這藥效都要把我磋磨死了,他還是連個動作都不給。

我這藥效已經完全壓制不住了,連人影都看不清了,一點力氣都沒了。

我見那閻封呈化爲了虛無,只聽見那輕微的嗤笑,“就不行了?談煙夕,這些年被玩得不輕啊,當初可是能跟我玩整夜的。”

我迷迷糊糊,其實我很想說,這些年沒人玩我。

那個姓周的包我,他根本就沒那功能,他只是有收集癖,喜歡漂亮特別的女人......

但我說不出話來,只感覺一道薄涼的吻輕輕的印在我的脣上,一個淺嘗截止的吻,帶着幾分試探,很快將我鬆開。

鬆開的一瞬間,我感覺腦海的意識被拖入旋渦,兩眼徹底黑了,重重的往後倒去。

凌晨七點日光,透過眼皮,刺穿了我的睡眠,我迷迷糊糊睜開眼,顯示看見一架超大寸的液晶電視,黑色霧屏倒映着我的身影,我低頭看去,我已經躺在牀上,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身體也沒任何不適的感覺。

閻封呈沒碰我。

我說不上那一瞬間的感覺,但又好像在意料之中,閻封呈現在要甚麼女人沒有?

顯然閻封呈也沒在房間,應該是走了。

我正想着要不要再房間等他回來,忽然房門打開。

我以爲會是閻封呈,正想着以甚麼做作的方式再勾引一把他,結果一個年輕的男人走了進來,一進來看着我擺着妖嬈的姿勢一陣錯愕。

我發現不是閻封呈,頓時悻悻的拉回被褥,蓋住了身子。

那人回過神,走上前,“你好,談小姐,我是閻總的特助陳好,閻總讓我來問談小姐睡好了嗎。”

我一愣,點點頭,“睡好了。”

陳好嗯聲:“閻總說了,他說如果你睡好了 ,那麼可以走了。”

其實原話是“可以滾了”,但作爲一名商務精英,陳好有着良好的素質,還真不能對一個女士說出滾字。

我一時氣笑了。

閻封呈把我晾肉了一晚上。

現在連見都懶得見我,直接讓我走人。

我算是看出來了,他是厭惡我到了極點呢。

我隨即笑了一下,“我馬上就走。”

說完我扯了下裙襬,赤着腳下了牀,陳好本來是想給我再拿件衣服的,我壓根沒看就出了門,直接打電話給鍾哥,很快鍾哥的車就到了,直接把我接回了周澤成城外的別墅。

周澤成坐在茶桌上,擺弄着他早些天從南城弄來茗茶,年過半百,一副悠閒自得的神態,看着我,“怎麼樣?事成了嗎?”

言下之意我聽出來,事成了就可以問閻封呈討要好處了。

閻封呈如今掌管了大半個北城的經濟,周澤成想做樁生意和閻封談合作,但如今想跟閻封呈做生意的人能排到羅馬,於是便想起了我。

我面無改色,“成爺,讓你失望了,閻總沒碰我。”

周澤成端起茶的動作一停,他儒雅的目光帶着笑,“小談啊,怎麼回事,難道又想回狗廠了?”

當年我走投無路,要跟周澤成的時候。

周澤成天生沒能力,逼我去伺候不同的男人,我不願意,於是他便把我關到狗廠,與狗過日子,同吃同喝同睡,臭烘烘的狗廠除了一羣垂着涎水的狗甚麼都沒有。

頭上長滿蝨子,皮膚都潰爛了都沒人管,我暗無天日的過了三個月。

換做旁人早瘋了,但我挺過來了。

周澤成後來沒讓我伺候過男人,但是聚會都帶着我。

但儘管當時很硬氣,如今回想起狗廠的生活我還是怕的。

周澤成以爲我是老毛病犯了,我只能扯了嘴角,“成爺,不是我不願意,是閻封呈他噁心我,不肯碰我。”

周澤成眯了眼,喝了口茶,片刻道,“機會是要爭取的,小談,你是我看好的人,我再幫你一次,飛黃騰達可別忘了爺。”

我一頓。

靜靜地看着他那諱莫如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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