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趙橋臉上掛着得意的笑,彷彿勝券在握,而閻封呈的目光犀利如刃,輕易穿透我脆弱的心理防線,直刺進我心底最隱祕的恐懼之中。
"談雲月,你聽見了吧?封呈從不說謊,她眼中只有金錢。"
趙橋的話語尖銳如針,一針針紮在我心上,字字句句在雲月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波瀾。
雲月搖頭,一臉難以置信,淚珠沿着她蒼白臉頰緩緩滑下。
她用近似絕望的聲音呼喊:"不,姐姐不會的,你在騙我!姐姐,他說的是真的嗎?"
我喉嚨一緊,強忍着眼淚。
在雲月面前,我必須是最堅強的那個。
我望向閻封呈,眼中滿是乞求,期盼他此刻能留給我最後的尊嚴。
然而,閻封呈的面容冷靜得近乎冷漠,"有時候,真相併不美好。"
我無法反駁,我的過往確實不堪,背後的苦衷,除了我自己,無人全盤瞭解。
雲月她猛然掙脫我的手,衝向閻封呈,拉扯着他的外套出聲吼道:"你胡說!我姐姐纔不是那種人,你有證據嗎?你說啊!"
我急欲拉住她,卻被她狠狠甩開,只能無助地站立一旁目睹着這場誤會與怨懟編織的風暴,將我們三人席捲。
面對雲月的質問,閻封呈面色不變,冷冷言道:"證據?她身上的名牌,住的高檔公寓,哪一樣不是她用齷齪的方式換來的?談煙夕,你還想怎麼狡辯?"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鐵錘重重錘擊我心,疼痛難當。
見我沒說話,雲月堅決道:"如果......如果真是這樣,我不要這個S源了,我寧願不治,也不要姐姐爲了我做出這樣的犧牲!"
“那正好,這S源就給我母親吧。”
趙橋得意地開口,看向閻封呈的眼神滿是邀功之意。
閻封呈複雜地望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雲月,別這樣。"我嘶啞出聲,"你的健康最重要,別因爲我......咳咳......"
劇烈的咳嗽打斷了我的話,血腥味很快在我嘴裏蔓開。
雲月見狀,臉上閃過驚愕與痛楚,但她那份固執仍未完全消逝。
"姐姐......"她聲音哽咽,滿眼掙扎與矛盾。
此時,病房門被推開,走進來的醫生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他環顧四周,神情嚴峻,"談煙夕女士,您妹妹的手術準備已經開始,請儘快決定。"
我抹去嘴角血跡,竭力讓自己顯得鎮定,對雲月柔聲道:"雲月,姐姐會處理好一切。這個S源是爲你準備的,你必須好起來。"
我轉向閻封呈,目光堅定無比,"閻封呈,我們的恩怨與雲月無關,那些事我們可以單獨談,但S源,我不會讓步。"
閻封呈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的複雜情愫難以揣測。
他的目光在我與雲月之間流轉,片刻後,他轉頭低聲與趙橋交談了幾句,起身帶人離開。
趙橋從我邊上走過,撞在了我的肩膀上,“裝得倒挺像。”
門被關上,閻封呈讓步了。
我上前握住雲月的手,"雲月,別聽他們的,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比你的生命更寶貴。"
“姐,你......”雲月憂心地看着我,到嘴邊的話終究是沒說出來,“你回去休息吧,我會好好的。”
我點點頭,將她安頓好後,滿面愁容的走出醫院。
剛要叫車,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是談小姐嗎?”
聽到護士的聲音我下意識的身體一僵。
“有一個緊急情況通知你,捐贈人取消了捐贈,您妹妹的手術需要繼續等待適配的S源。”
我握住電話的手驟然緊縮。
閻封呈在雲月面前沒有再繼續跟我較勁,但他也沒說要把S源讓出來。
以他的能力這段時間完全可以找到捐贈者家屬,讓捐獻的人反悔。
沒想到閻封呈爲了報復我,竟然會用這種手段。
要是失去這個S源,以雲月現在的身體,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下一個。
以我現在的處境,連閻封呈的面都見不到,除非他主動找我。
但以我對閻封呈的瞭解,這不可能。
我只能去找周澤成。
“臭表子,你還有臉回來找我?”
剛見到周澤成,我便被濺了一臉的唾沫星子。
“周總,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有辦法再次搞定閻封呈,讓他答應合作。”
周澤成滿面懷疑的看着我,緩緩吐出一個菸圈。
下一秒,他突然將我拽到他的面前,濃烈的煙味嗆得我想咳嗽,卻硬生生的憋了下去。
“好,我再信你最後一次。如果你這次再搞砸了,下輩子就一直在狗廠裏面過吧。”
說完將我狠狠的扔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