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樂樂重重地碾了一腳,安雲彤痛的倒在地上,等徐樂樂抬起腳來,自己的右手已經紅腫不堪,血流不止,不能彎曲。
可她看到更到驚恐的,那就是她腿間,流出了鮮紅的血。
“啊……啊!”
是了,她這個月沒有來月經。
因爲之前生理期不準,所以她也沒多想,她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來人……來人!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這一層僅有的幾個護士都在走廊盡頭,圍着鄭秀芝。
許耀川去開車後,只有鄭秀芝站在那裏,跟護士們說,七個月後,要喫他們家大孫子的喜糖。
鄭秀芝瞟了一眼躺在遠處地上的安雲彤,只覺得安雲彤要賣慘。
她高聲道:“我跟你們說,這兒媳婦對婆婆,一定要比自己親媽好。因爲未來的某一天,孃家不一定指望的上,婆家纔是救命的恩人。你們說,連恩人都得罪了,那人還能有甚麼好報?”
安雲彤不是沒聽見這些,她只是在不停伸手。
她希望鄭秀芝能救她,救她的孩子!
希望那些護士回頭!
拜託了,只要回一下頭,就行!
安雲彤眼前黑了又黑,其中一個護士回了一下頭,驚得趕緊要過來,鄭秀芝卻一把拽住護士的手。
“幹甚麼去?”
“她……她……”
“她怎麼了?那裏沒有人啊。”
說着,鄭秀芝從手包裏掏出一疊錢,給分發了幾個護士。
“你們都沒看見,不是嗎?醫院這一層已經被我兒子包下來了,聽說因爲電力搶修,監控還停了,你們有甚麼好擔心的?”
“啊……是呀,是沒甚麼好擔心的。”
“那裏確實沒人,是我剛纔看錯了。老太太,您說的對,路都是自己走的,您之前那個兒媳婦,沒有討您歡心,那隻能說明她沒本事。”
這話鄭秀芝愛聽,又往護士的手裏多塞了兩張錢。
安雲彤最終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她最後一個想法就是,她已經沒有親人了,她不能再失去她的孩子啊!
再醒來,安雲彤是在病房裏,外面是濃濃黑夜。
她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小腹,其實肚子本未凸顯,她也摸不出甚麼來。
正巧病房裏進來一個女醫生,安雲彤立即起身問:“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麼樣了?保住了嗎!”
腹部抽疼,不好的預感從心底蔓延。
醫生嘆了口氣,“安小姐,你還年輕。”
安雲彤捂着嘴,聽着醫生說,她流血太多,孩子沒保住。
她眼眶酸澀不已。
她唯一的親人,沒有了!
安雲彤摸着自己的腹部,她的孩子還未出世啊,都沒有看這個世界,就這麼沒了!
父親離世,孩子流產,安雲彤抓着自己的頭髮,眼前的景物變幻莫測,她的耳邊彷彿有許耀川的聲音。
她嚇得突然驚叫,也把醫生嚇了一跳。
“不要說了,不要在我耳邊說話了!許耀川……你滾,滾開!”
然而病房裏哪有甚麼許耀川啊。
只有她和醫生呀。
“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