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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芳菲的面色一僵，是傅寒深的聲音，這是她頭一次覺得傅寒深的聲音如此刺耳。然而比這更刺耳的是醫護人員的接下來的話。
醫護人員有些可憐地看着她，“姑娘，要不你還是找個男朋友吧。你看隔壁的那位公子哥對他女朋友多上心，不僅早早就把人送來了醫院，還一直忙前忙後到現在，還給他女朋友守夜呢。當他女朋友可真幸福了。”
許芳菲笑了，眼眶卻微微紅了，她應和道，“是啊，當他女朋友真幸福。”
醫護人員看她一個人可憐，就將她安置到了最好的病房。恰好就在傅寒深和葉清月病房的對面。
她躺在牀上，冰冷的針頭扎進她的皮膚。
穿過透明的玻璃窗，望向對面的病房。那裏，傅寒深正守在葉清月的病牀前，她可以看到他輕輕地爲葉清月掖好被子，長久地注視着病牀上的人。
許芳菲再度給傅寒深打了一個電話，她看見玻璃後的傅寒深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接着便皺着眉按斷了。
聽筒裏傳來嘟嘟的忙音。
她躺在病牀上，看着吊瓶中的液體一滴一滴落下。
她知道，他們不會再有以後了。
04
只輸液了一晚，許芳菲就回到家中，她身體一好便起來收拾和打包東西，她的東西並不算多，扔掉那些傅寒深曾經送給她的，便已不再剩下甚麼。
她一邊將合影扔進垃圾桶，一邊將自己三年來的心情日記撕成了碎片。
從在畫廊時的悸動，到願意沒有名分甘願被人說是金絲雀也要留下的孤勇，再到千問百問得不到明確答案時的悲傷，再到最後發現自己只是個替身的絕望......
那些一直纏繞着她三年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了。
而這三天，傅寒深也一次都沒有回來，只不過她打開朋友圈便能看見葉清月發的動態裏句句都有他。
“某人爲我親手熬了粥，還守在病牀上一夜呢。”
“某人今天說要慶祝我身體康復，帶我出去喫大餐賞花~”
許芳菲看着這些朋友圈，心情卻如同平靜的湖面一般，再也生不出半點漣漪了。
三天後，也就是傅寒深的生日這一天。
一大早，許芳菲就收到了他的消息，“我的生日宴還在老地方，早點來，我有禮物要送你。”
如果是往年，她自然是早早的就到了，還會爲他精心準備一切。
但是現在，她的行李箱已經寄存在機場，她手上拿着的禮物只爲告別，她打算去見傅寒深最後一次。
就在許芳菲走到酒店門口時，正看見葉清月從一輛車上下來，旁邊站着的是她的閨蜜。
“清月，你都懷孕兩個月了......今晚還要喝酒？你就不怕傅寒深發現？”
“傅寒深那個傻子，他不會知道的。你忘了我回國那一夜？我往他的酒裏下了藥，到時候我只要需要說是那一夜的春風一度，我懷的是他的孩子，他一定會深信不疑的。有了孩子，他一定會娶我的。”
“可是，那孩子的親生父親找上來怎麼辦？”
就在這時，葉清月卻忽然看見了站在角落的許芳菲。
葉清月臉色一下變了，“你，你甚麼時候在這的？”
許芳菲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不久，也就是剛好聽見你們說話而已。葉小姐真是好手段，連這樣的下三濫手段都用的出來。”
葉清月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