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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昀深是在凌晨回來的。
他快速的洗了個澡後,躡手躡腳的爬上了牀。
我正堪堪入睡,隨後便感覺到男人從身後環抱着我的腰。
接着傳來他沙啞的嗓音。
“晚晚,你睡了嗎?”
我睫毛輕顫睜開了眼,卻始終沒有轉過身回答他。
男人不管我是否睡着,一個人自顧自的說着。
“晚晚,這幾天確實是我的不對,孩子衣服的事我就不多問了,大不了等孩子出生以後我再陪你去買。”
“我們上次不是還說好,以後要帶着孩子一起出國去玩的嗎?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是個好媽媽的。”
“還有,過幾天的馬術比賽,我們一起加油。”
傅昀深一直絮絮叨叨的沒完,讓我感到好一陣厭煩。
他說到最後,還對着我說了一句∶“晚晚,辛苦你了。”
我實在沒忍住冷笑一聲。
傅昀深說的再好聽,也不過是他在自我感動罷了。
這些年裏,傅昀深總是換湯不換藥的將這幾句話輪流說。
我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他還是沒能完成他說的任何一句話。
這麼多年的包容和等待,我早就已經厭倦了。
所以他說話的時間裏,我一句也沒有回答他。
正當我重新閉眼想要睡覺的時候。
男人的手機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安靜的氛圍下,姜萌撒嬌說想他的聲音便顯得格外大聲。
男人笑着起身,去到外面接電話。
過了沒多久,我便聽見了大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我嗤笑一聲。
我就不應該對傅昀深抱有一絲希望。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竟然在廚房看見了傅昀深的身影。
他正忙着爲姜萌做早餐。
雖然他掩飾般的也給我做了一份,但我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奶黃包生煎包蟹黃包,全都是姜萌愛喫的。
傅昀深見我起來,笑着和我說早。
我冷漠的嗯了一聲,拿起一個包子便要出門。
流產手術我約了上午十點。
今天又剛好是週末,人應該會有一點多。
我正出神想着。
男人伸出筷子啪嗒一聲打在了我的手背上。
他憤怒的說∶「這個是我要喫的,都給你做好放盤子裏了,亂拿別人的幹甚麼!」
我喫痛一聲,手背瞬間紅了。
包子滾落在地上我這纔看見。
原來我一不小心拿了姜萌喜歡喫的奶黃包。
我心裏泛起一抹苦澀,平靜的對傅昀深說。
“不好意思啊,想着點事沒多注意。”
“我今晚回來再給她買一份。”
男人看見我手背紅了的那一瞬,表情變得有些愧疚。
可在聽見我說的話後,他的表情又變得凝固起來。
我當做沒有看見,重新拿起包快速出門。
這時候辦理離婚協議的律師正好給我發來信息。
告訴我離婚協議已經擬好了,就等着我隨時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