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沒事吧?”秦浩辰與宋承德兩人急忙上前查看,“快傳府醫!”
“對不起,我......”宋芊芊無措的望着宋倩倩,一股濃濃的愧疚襲上心頭。
她習慣性的本能閃躲,卻忽略了宋倩倩還在自己身旁,害她被自己連累。
她想說她不是故意的,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她也很莫名,莫名其妙的就穿越,莫名被人安上個強搶民男,莫名其妙的被宋承德扔本子砸。
她滿心的委屈,她想誰說了?
“沒事,姐姐不疼。”宋倩倩將宋芊芊眼底的愧疚收入眼底,正欲抬手安撫,卻看到自己手上的傷,轉而換另外一隻手,在宋芊芊的頭頂揉了揉。
本就溼漉漉的眼眸頃刻盛滿瀲灩,眼角也泛起一抹紅暈,充盈的水花仿若下一秒就能奪眶而出。
宋倩倩沒想到,自己竟有重來一世的機會,上輩子她被秦浩辰抄家滅門,被他如同禁臠一般囚禁在將軍府裏;
因抄沒宋家有功,秦浩辰很快高升將軍,迎娶七公主宗靈玉,宗靈玉善妒,卻捨不得髒了自己的手,縱容府中妾室下人肆意踐踏欺辱她;
更是在她懷有身孕的情況下,令人給她灌下墮子湯,裹腹墮胎,至使她‘一屍兩命’,隨趁夜丟棄在亂葬崗。
想到這,宋倩倩眼底泛起一抹狠意,她重生了,宋家還沒被冤枉通敵叛國,而秦浩辰也還沒勾結宗靈玉,他們一家還都安然的活着,一切都還來得及!
“倩兒,先到一旁走,且忍耐一下,府醫馬上就到了。”一旁的秦浩辰冷冷瞪了宋芊芊一眼,而後扶着宋倩倩就想往旁邊椅子上帶,可沒成想對方卻躲開了他的手,就連帶眼神也變了。
似乎變得陌生,不,準確的來說似乎少了點甚麼,少了那經久不變愛意!
以往宋倩倩看向他的眼神總是含情脈脈,可如今卻少冷漠如同陌生人一般,這一發現令秦浩辰心中一驚,突然升起一抹慌張感,隱隱有些害怕。
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在害怕甚麼。
宋芊芊感受到宋倩倩傳來的善意,讓她有一瞬間動容,無父無母且從未感受過他人關心的她,竟然在這書中體驗到了關懷。
可惜,他們很快就要死了。
還不等宋芊芊感慨,身旁又是一劑冷哼,宋承德擰着眉頭衝她道:“一天天竟知道惹事,你可知現在滿朝文武都是如何議論我們宋家的?”
宋芊芊抬眼看去,只見一富態老頭正脹紅着張臉,氣憤的瞪着自己,想要伸手打人,卻又一副餘驚未了的樣子,想來這便是原主那便宜爹宋承德了。
“他們都怎麼說了?”看到府醫匆匆趕來,蹲在宋倩倩身邊檢查,宋芊芊才毫不在意的接話道。
“你還好意思說,你行事作風絲毫沒有女子該有的風範,往日爲父對你偏寵過盛,才教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看看朝堂之上都是怎麼說我宋家的!”宋承德指着宋芊芊鼻子一通罵道,臨了還示意宋芊芊自己看掉落在地上的本子。
宋芊芊彎腰將地上的本子撿起,這才發現,竟是一本奏摺,而奏摺上寫的滿是對宋芊芊欺行霸市,強搶男子以及宋承德縱容女行兇的控訴,落款處寫着:秋闈考生洛子賦。
宋承德此刻看着宋芊芊,滿腦子都是早朝上那書生拖着血跡斑斑的身形,爬進御書房的場景。
若非榮貴妃及時將人帶去御書房,只怕那人便要直奔金鑾殿了,屆時宋芊芊的這條命,以及他們整個宋家怕是就保不住了!
“洛子賦?”宋芊芊皺眉,原主欺行霸市這麼多年,這還是頭一個敢受廷杖之刑告她御狀的人!
“小姐,您忘了,就是他在街上與你起爭執的,姬公子爲他出頭才被您搶進府來的。”香兒見宋芊芊滿臉疑惑,不由上前解釋道。
我靠!
tm原主真是,這給她留的都是些甚麼爛攤子!
隨即宋芊芊眼眸一轉,原主再怎麼行徑惡劣,但宋父只是將她喊到書房痛罵一通,而不是聖旨下達,那便是說這事並不重大?
思及此,宋芊芊上前扯着仍是一臉怒氣但消了不少的宋承德袖子道:“爹,女兒知錯了,自知此事不對,當時也是氣上頭了,女兒這就人將姬恆送出府去,女兒也自請去岐山禮佛一月。”
宋芊芊內心暗自竊喜,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兒,這正大光明跑路的機會,簡直不要太好了!
宋承德還未回應,反倒是屋內另外兩個男人開了口。
“不可!”姬恆。
“不行!”秦浩辰。
異口同聲的兩人對視了一眼,無聲的硝煙短暫到不異察覺,宋芊芊這才發現姬恆竟然也在,只是他靜靜的站在暗處,仿若書房中任意一個物件一般,絲毫不顯突兀。
“爲甚麼?”
宋承德看向開口的兩人,眉頭微蹙,雖然他也不認爲宋芊芊去禮佛是知道錯了,但卻不外呼是個解決辦法。
人都走了,流言蜚語自然淡話而後消失,屆時回來再少出去晃盪就行。
秦浩辰收回目光,繼而看向宋承德,“若是以往二小姐這般倒是沒甚麼,可這纔是登聞鼓。”
登聞鼓一響,滿城皆知,且其上報案件,由聖上親自宣判,上上下下多少雙眼睛都盯着這件事,那敲登聞鼓之人,在臨行前可是在酒肆放言過告宋府御狀的,若此刻宋芊芊離開了京城,宋家便相當於被架在火上炙烤。
當然,秦浩辰心裏可沒真想提醒他們,他只恨不得讓宋家馬上死,但不是輕輕鬆鬆的死,他杜家上下的冤屈怎能就此抵消?
聞言,宋芊芊眉梢間的暗喜戛然而止,看着臉色不太好的衆人,即便不知道登聞鼓是甚麼,她也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
搞不好她不用等兩個月後男主來滅門,就先被原主‘強搶民男’給整嘎了啊!
閻王讓你三更死,你竟選擇二更亡?
宋倩倩此刻也從洶湧澎湃的情緒中醒神,謝過府醫,將人請出去後,便衝緊張的父女倆開口道;“父親不防聽聽姬公子如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