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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是。
顧澤是江念安的初戀,兩人從初中到大學,是周圈公認的郎才女貌,可後來,顧家資金鍊短缺,爲了在商界有更好的發展,顧家給顧澤安排了一場商業聯姻。
而顧澤爲了家族利益,不得已跑到了國外,這一走,就是五年。
江念安也因此一蹶不振,爲了安補心中的空缺,她把陸晨楓接回了家,並以替身男友的名義,央求陸晨楓留在她身邊。
陸晨楓看着她猩紅的雙眸。
雖然是有名無實的,但只要是能一直陪在江念安身邊,做甚麼他都心甘情願,於是,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後來,顧澤大婚,江念安更是受了刺激,拉着陸晨楓就去民政局領了證。
那天,她緊緊抱着陸晨楓,語氣裏透着沙啞的疲憊,但卻格外認真“讓我試着去愛你,幫我忘了他。”
從那天起。
他開始試着走進她的世界,試着不讓自己成爲某人的替代品。
以至於在江念安生日那天,有人刻意調戲陸晨楓,如果能站在二百多米的旅遊塔上蹦極,高調示愛。
那他就一定是真心愛江念安的。
陸晨楓向來恐高,可爲了證明自己的態度,他咬着牙從旅遊塔上一躍而下。
那一刻,江念安眸光微動,雙手竟也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她緊緊抱着陸晨楓,“你怎麼這麼傻!即便不跳,我也會嘗試着接受你!”
他們緊緊相擁,感受着彼此前所未有的熱絡。
可這一切,都在江念安接到顧澤離婚消息的那天,全都消失了。
陸晨楓走到廚房,將昨晚的年夜飯又重新熱了一遍。
他不想臨走了,還要跟江念安大吵大鬧。
也不想臨走了,連他做的最後一頓年夜飯,她都喫不到。
鍋中的熱氣充斥着他的臉,可此刻的心卻感覺不到一點溫度。
半晌,門外的鐵門再次打開。
顧澤提着行李從門外走進來。
看見站在廚房的陸晨楓,他象徵性的點了下頭,然後任由江念安拉着他的手,走進臥室。
兩人在房間裏嬉戲打鬧,絲毫不顧忌陸晨楓的感受。
熱好了六菜一湯,陸晨楓邊盯着肖隊發來的消息,邊走出門。
每一個前往礦山的科研人員,都需要做一個健康檢查,另外,陸晨楓前去的稀土礦,由於地勢比較複雜,又不屬於我國內領土,他還要辦一張簽證另加一份聲明,聲明是他自己主動要求去的,不受任何的強迫和壓制。
“晨楓,希望你能理解,根據你現在的狀況,組織上不得不做出周密的審理,畢竟你父母都是從事採礦工作,他們的殉職,在你心裏始終是過不去的坎兒,如今你能爲了國家挺身而出,我也向組織申請了高級榮譽,待你歸來之日,必定是榮上加榮!”
陸晨楓低着頭,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他聽出了肖隊的話外音,因爲說到最後一句時,肖隊是尤其的沒底氣。
這也證明了陸晨楓這一遭,很可能是有去無回。
但陸晨楓已經做好了準備,他願以身犯險,爲國獻身,也願就此遭徹底的忘記江念安。
他簽好字,肖隊遞給了他一個粉紅色信封,上面畫着各種顏色的星球,唯獨沒有地球。
陸晨楓接過來,仔細看了一下,這不是普通的信封,是近幾年很流行的示愛信件,許多財閥新貴拿它作高調示愛的工具,以表對愛情的忠貞不渝,但對於他們來講,它只是一個用來裝遺書的信封。
和肖隊寒暄幾句後,陸晨楓將信封揣到兜裏。
雖然做出了選擇。
可他還是想在離開前,多陪陪江念安。
畢竟,他最陰霾的那段時光,是江念安不離不棄的陪着他。
門打開,江念安和顧澤坐在沙發上打遊戲。
桌子上的飯菜一動未動。
陸晨楓走進去,看着茶几上擺着各式各樣的外賣,心下了然。
“晨楓,念安買了好多好喫的,你也過來一塊吧!”
顧澤熱情的開口,隨手將桌子上的炸雞遞給陸晨楓,“喫吧,我主動給的,念安不會介意。”
他笑裏藏刀,話語裏也充斥着主權,讓陸晨楓心裏很不是滋味,但還沒等他開口,江念安就將炸雞扔到了垃圾桶。
“顧澤本就生着病,你連頓像樣的飯菜都不肯做,還毫無顧忌的跑到外面去瀟灑,陸晨楓,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江念安的話深深刺痛了陸晨楓,他哪裏有毫無顧忌?那些菜雖然隔了夜,可那也是他忙活了一整天才做出來的,而且爲了等江念安,他自己都沒捨得喫,現在又爲了照顧生病的顧澤,他又硬着頭皮一道一道的熱了出來,結果就是他現在餓着肚子,可她還是不滿意。
陸晨楓低着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嗯,都是我不好,你別生氣。”
江念安有那麼一瞬的恍惚,從前,她無端發火,他都是要跟自己辯解幾句的,可他現在不僅一點反駁沒有,看上去還是那麼的平靜又平淡,這多少有點不像他。
只是沒等她說甚麼,顧澤就先一步開了口,
“安安,你不要爲了我就兇晨楓,畢竟他家境不好,又向來節約,好端端的飯菜要是都倒掉,他難免心疼。”
他笑着拍着陸晨楓的肩膀,露出只有陸晨楓可以看得到的挑釁,
“安安就是這樣,從前爲了我大S四方,沒想到時隔多年,她依舊沒變。”
他說話的樣子,讓陸晨楓下意識的攥緊拳頭,他掏出插在兜裏的手,撥開顧澤。
手從兜裏掏出,那張帶有星球的粉紅色信封,也順勢掉在了地上。
陸晨楓下意識的皺眉,剛要伸手,信封就被顧澤撿了去。
“這不是最近流行的表白信封嗎?”
顧澤蹙了蹙眉,“晨楓,你是從哪弄來的?沒記錯,這個只有財閥貴族家的聯姻,或者重大的追悼會上才能用到的,市面上幾乎買不到,你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