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首百年鼎劍閣

  鼎劍閣由鼎劍侯墨香所建,也就是靖太祖所建,後連同佩劍“墨魂”一起贈與公子舒夜,將昔日所有武林勢力轉於其麾下,以公子舒夜爲武林之皇。

  鼎劍閣第一任閣主公子舒夜在其後依次是南宮言其、南宮陌、霍展白、謝青雲、嚴累、風澗月。

  自第七任風澗月之後,武林世家倍起,鼎劍閣人才漸漸稀少,慢慢衰微。回首百年,往事如煙,盡入眼簾,教人心酸。那些在浩海煙塵裏沉寂的英雄人物,轉眼間都成了蒼茫,英雄紅顏,到最後還是成爲了書卷黃燈下的傳奇。

  第三天上午君傲堂一夜滅了天劍山莊的消息傳到了鼎劍閣,鼎劍閣上下一片兔死狐悲的氣氛,鼎劍閣現任閣主胡不孤神色失落的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現在他真的感覺到有點孤單了,那是一種無助的孤單夾雜着失落。

  他真的很希望能有人來幫他,幫他振興鼎劍閣,可是江湖兒女英雄多,就是沒有英雄俠少來鼎劍閣,救一救鼎劍閣這位老人。大廈傾之將傾,難免總是傷感的,胡不孤下了一個命令:“召集閣中重要人員兩天後晚上議事廳集合。”

  胡不孤一個人獨自在鼎劍閣中走着,茫然地走着,走到兵器閣前,剛好碰到副閣主孫飛羽,兩人相視苦笑一聲,推門而入。

  鼎劍閣的兵器閣收藏的是歷代名劍,名刃,琳琅滿目,數不勝數。

  胡不孤看着滿室的兵器,直覺得更加孤寂了,他側首問了副閣主一句:“飛羽,我們接手鼎劍閣多少年了?”孫飛羽沉默了一會,用低沉的聲音答道::“十年了,整整十年。”

  胡不孤撫摸着鼎劍侯的佩劍“墨魂”,嘆了口氣:“十年啊,一生能有幾個十年啊!十年飛夢繞江湖,十年蹤跡十年心。回首驚覺夢方空,只道當時太輕狂。當初我們自信滿滿能夠振興鼎劍閣,到最後才知道我們深深的無力,我們所做的努力沒能讓鼎劍閣能夠振興,空費了十年心血啊,你還記得老閣主臨死前和我們說的話嗎?”

  孫飛羽苦笑道:“當然記得,老閣主臨走的時候對我們說,鼎劍閣走過了百年春秋,樹有百年枯榮,派有百年興衰,鼎劍閣也不例外,如果鼎劍閣有一天要倒,就讓他倒吧,強留是留不住的,有時候有些事我們的力量太渺小,莫強求,莫強留。這些話都還歷歷在目呢,鼎劍閣在我們手中滅了,呵呵,我們兩就是鼎劍閣的罪人,我們黃泉下怎樣面對前些任的閣主!”

  胡不孤深深吐了一口氣:“是啊,怎樣面對前任閣主和逝去的前輩啊!!!”

  墨魂依然鋒利,光芒猶在,只是不復當年奪目光彩。公子舒夜走後,就再也沒有人用過這柄墨魂了,墨魂當年神采隱匿,如今早已沉寂了。

  胡不孤放下墨魂,四周環顧,望着這滿室的兵器,深深的惆悵,長嘆一口氣:“多少名劍在這裏就再也沒有出過鞘,鋒利已鏽,以前鼎劍閣發生過盜竊,有些名劍丟失了,當時我們還狠狠處罰了看守的人一番,現在我還真是爲他們感到幸福,至少能再次進入江湖,而不是埋劍此處,也算是一種幸福啊!”

  孫飛羽呵呵一笑:“是啊,江湖人埋骨江湖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啊,人中龍鳳的一對刀劍不知道在誰的手上,夕影清輝應猶在,血薇緋色映江湖。這一對刀劍沒有在鼎劍閣內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啊,他們至少還可以再次在江湖中綻放光彩!”

  胡不孤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走吧,鼎劍閣還有很多後續的事情等着我們去處理呢,兩個好友慢慢走出房間,夕陽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長,鼎劍閣彷彿黃昏中的老人,傾之將傾,搖搖欲墜。

  君傲堂一行人回來已經有兩天了,經過兩天的休整,他們開始對付他們下一個獵物了,鼎劍閣。

  君傲兩人正在謀劃着,左護法李源飛身急報:“據探子報,鼎劍閣這兩天將在外面的大量弟子召了回來,恐有所行動。”

  君傲兩人相視一眼,笑了,人君道:“護法,你怎麼看待鼎劍閣這次的行動?”李源恭敬的答道:“屬下認爲,鼎劍閣這次召集人手,目的只有一個,拼死一戰,力求保存鼎劍閣。”

  人君搖搖頭:“鼎劍閣全部召集起來雖然有三百多號人手,但是高手很少,他們與我們一戰,完全沒有勝算,鼎劍閣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臣服於我君傲堂。”李源疑慮道:“鼎劍閣傳承也有百年了,依胡不孤的性子會向我們臣服麼?”人君輕輕地笑了:“這就看我們的手段了,敲山震虎,*迫他胡不孤臣服於君傲堂。我會寫封信函,你親自交給胡不孤手上,他看了就會臣服於我們君傲堂。”李源聽了雖然不相信鼎劍閣這麼容易就臣服,但是他相信堂主說的必定有堂主的道理,因爲堂主的眼光一向沒有錯。

  李源將信函送到鼎劍閣,親自交給胡不孤,道:“我們堂主希望胡閣主能儘快給我們一個答覆,靜候佳音。”胡不孤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向你們堂主回覆吧。”

  李源走後,胡不孤轉身將信交給孫飛羽看:“你怎麼看?”孫飛羽看完信後,深深嘆了口氣道:“怎麼辦,其實你心裏早已經有了答案了,就算沒有今天這封信,你的決定在你決定召集忍受的那一刻就已經有答案了,我還不瞭解你麼。”胡不孤哈哈一笑抱住了孫飛羽:“知我者,飛羽也。”

  第五天夜晚,鼎劍閣議事廳內,一些重要的人員都到齊了,氣氛一片死寂,都知道現在是鼎劍閣生死攸關的時刻。胡不孤站在大廳中央,看着鼎劍閣的這些核心成員,看着這些一起爲了鼎劍閣的振興努力了十年的兄弟,莫名的心酸,儘管心酸,但是自己身上還肩負着責任,責任一天沒有完,自己就要揹負着。

  胡不孤望着這些一起走過來的同袍,看着他們眼中堅毅的神情,胡不孤心中只覺得充滿愧疚,但是有些決定還是要執行的。胡不孤道:“各位,關於目前鼎劍閣所處的形勢大家已經非常清楚了,我做了一個決定,我要解散鼎劍閣,你們現在可以隨時離開鼎劍閣,你們將不再是鼎劍閣弟子,鼎劍閣從今天起在江湖上除名。”

  這一決定剛說完,議事廳裏就炸開了鍋,衆人不解又氣憤,當場有人向胡不孤提出不滿:“鼎劍閣不是你胡不孤一個人的,怎麼能說解散就解散?”胡不孤答道:“我是鼎劍閣閣主,我的話,鼎劍閣弟子必須無條件服從,這是鼎劍閣第一條教規。”立馬有人站出來反對:“雖然你是閣主,但是也不能讓你這樣胡作非爲,怎能讓你幹出解散鼎劍閣這種混賬的事情,你怎麼去面對九泉之下的閣主和前輩們?”胡不孤微怒:“我意已決,你們不必多說,鼎劍閣就此解散,你們收拾東西,該上哪就上哪去,如果違抗者,作違反教規罪論處,一律踢出鼎劍閣。”

  這時,孫飛羽剛好進來,立馬有人想他抱怨閣主所做的荒唐的決定,出乎衆人意料,孫飛羽的回答和他們所希冀的相反,孫飛羽蹙眉道:“既然閣主這麼說了,你們就按照閣主說的去做吧,把閣主所說的通知給你們的下屬。”衆人面面相覷,有的人選擇了離開,有的人還在不依不饒的找胡不孤討個說法。

  今夜,鼎劍閣所有的人一夜無眠,在這個特殊的夜裏,誰又能睡得着?今天將是鼎劍閣存在的最後一個晚上了,明天太陽昇起的時候,鼎劍閣就從江湖上消失了,被淹沒在歷史的洪荒之中了。

  翌日早上,張翊君正在君傲堂內悠閒地喝着茶,李源飛奔進來向人君彙報了一個消息,張翊君還沒聽完,就一掌將桌子拍成了碎片,眼中散發着凜冽的寒芒,像一頭髮怒的獅子,咬牙切齒道:“好你個胡不孤,我讓你帶人臣服於君傲堂,你倒是厲害,直接將鼎劍閣解散,我一定要你臣服於我。”

  人君氣勢洶洶地帶着人,劍指鼎劍閣,連通報都不用,人君帶人直接闖進去了,大呼:“胡不孤,你個混蛋,給我滾出來。”這一聲怒吼,內力十足,整個鼎劍閣都聽見了迴音。

  鼎劍閣內,經過昨天晚上的一番會議,走的人已經有了一半,剩下百來號人還沒有走,聽到怒吼聲,全部都出來了。

  孫飛羽走在最前面,看見張翊君,深深一揖,道:“敢問人君何事,如此大發雷霆?點名找我們閣主?”

  張翊君滿面怒容:“胡不孤那匹夫呢?讓他出來見我,不然我今天滅了你們這個破劍閣。”鼎劍閣衆,聽人君口氣如此霸道,個個面有慍色,幸得孫飛羽制止,才隱忍不發。

  孫飛羽和顏道:“人君稍等,我這就派人去找我們閣主來。”孫飛羽向左使個眼神,便有人進入內堂,過來一小會,那個人便慌張的跑回來了,副閣主,閣主他,他死了,死在了靈堂。

  孫飛羽聽到這個消息,一瞬間臉色都變了,第一個便衝向了靈堂,只見胡不孤跪倒在前任的幾任閣主的牌位前,孫飛羽過去,探了探胡不孤的身子,全身經脈盡斷而死。孫飛羽痛心地閉上了眼,所有的鼎劍閣弟子都跪下了,滿堂一片默哀。

  胡不孤先是解散鼎劍閣,後是選擇自斷經脈,這是張翊君沒有預料到的,事情沒有向他所預定的軌道發展,他突然感覺到很頭痛,胡不孤已死,鼎劍閣已經解散了,雖說目的已經達到了,但是結果卻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原本想讓鼎劍閣臣服於君傲堂,用鼎劍閣的力量來擴充君傲堂的實力,現在雞飛蛋打,一切都成空了。

  張翊君現在很憤怒,而且是非常憤怒,他甚至想將鼎劍閣的人全部殺光來發泄自己胸中的怒火,但是他沒有這樣做,他選擇了壓抑自己的殺人衝動。因爲他知道就算殺光鼎劍閣的人也一點用都沒有,不僅沒有用,反而還對君傲堂有很大的害處,於是,他選擇了忍耐,他帶着君傲堂的人失落地走了。

  胡不孤一死,鼎劍閣算是徹底亡了,雖然君傲堂沒有動手,但是鼎劍閣還是亡了,這個存在了上百年的名派就這樣消失在了江湖中,不免讓人傷感。

  後來有人作詩一首悼念鼎劍閣“回首百年鼎劍閣,多少名劍訴風流。英雄俠客多少事,盡付江湖紅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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