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風雪老人神無心

  在武陵山北部有個風雪谷,此谷谷內只有春冬兩季,谷內四季如春,谷外終年積雪,由於風雪谷四周被山環繞,寒風吹不進來,所以形成如此獨特的氣候。

  這麼一個風景獨好的地方一般來說住的都是有人住的,而且還是高人隱居的地方,不錯,這裏是有個高人,這個高人是天情的師傅靈悟大師,靈悟大師當年發現這個地方後便在此住了下來,自稱風雪老人,後來天情在此學武五年。

  風雪谷內,一個老人正在看衆徒弟練劍,這時,有一隻信鴿飛來,停在一個紫衣少年肩膀,紫衣少年拆開信鴿腳上的信箋,打開看,臉色變了一變。

  來人見徒弟臉色變了,問道:“劍天怎麼了?”所有人都停止了練劍。

  紫衣少年將信箋遞給老人看,老人看完臉色也變了,變得不鎮定了!少年很奇怪,自己臉色變還說的過去,自己師父臉色變就說不過去了,他試探的問:“師父,您怎麼了?”老人手抖得厲害,顫顫巍巍地說:“天劍山莊被滅了,天劍山莊竟然被滅了。”

  少年不解了,問道:“師父,這個天劍山莊對您來說很重要麼?”老人想也不想的答道:“不重要,可是天劍山莊裏面有一個我很重要的人。這個人叫天情,是天劍山莊三公子,同樣是我的徒弟,你們快和我分頭出谷去打探消息,留一個人守在谷中。”

  這時,一個紅衣男子說道:“師父,我留守谷內吧,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們。”老人道:“好,傾城,你就留在谷內,天情要是沒有出事,肯定會來這裏的,天情要是來了這裏,你就發消息通知我們。其他人分兩人一組下山打探消息,每組人,我給你們一個信物,如果有人碰見他,把信物給他,天情就會知道了,就對他說爲師在谷內等他。夕寒,你、子越和我一起,劍天和羽霄一起,玉樓和蕭逸一起,戚無和清玄一起,收拾東西分頭出谷。天情一定不會留在天劍山莊,大家分頭打探,十天後天劍山莊匯合,如果有甚麼情況到時候再說,如果找到,立即回谷,不得拖延。”九人恭恭敬敬回答:“是。”

  風雪老人在房間內正撫摸着一柄劍出神,流露出一種傷感。這時,溫夕寒進來了,恭敬道:“師父,信物都分給他們了,我們三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玉樓和蕭逸,劍天和羽霄已經動身出谷了,我們何時動身?”風雪老人沒有理會自顧自地說道:“夕寒,你過來看看這柄劍,你認識這柄劍麼?”

  溫夕寒接過劍,拔出仔細看了看,劍光流轉,鋒利無比,然後答道:“這柄劍青碧色的劍光漾滿了整個房間,應該是師父當年行走江湖時用的佩劍碧霄無疑。”老人讚許地看了一眼,然後道:“你是大師兄,如今我最器重你了,這柄劍跟了我二十年,如今我贈與你。”溫夕寒馬上單膝跪地道:“謝謝師父。”然後起身,情不自禁溫柔地撫摸着“碧霄”。

  老人又道:“你去把傾城叫來,我有些事情吩咐他。”溫夕寒退出了房間,過了一小會,傾城進來了。老人道:“傾城,關於天情,我還有些事情告訴你,天情年方十八,愛穿青衣,手佩刀,我這有一副他的畫,你拿去看看。”傾城打開畫卷,畫卷上畫着一個青衣少年,十二、三歲模樣,模樣俊俏可愛,但是這只是個稚嫩的少年的模樣,傾城疑惑了:“師父,這只是個小孩的模樣?這是天情?”

  老人重重地道:“嗯,這是天情十三歲生辰的時候我給他畫的,如今我也不知道他長成了啥模樣,至少這畫卷算是一個依據吧.”傾城又問道:“師父那他性格怎樣?”老人:“天情他性格非常好,是個充滿活力的人,還有他笑起來很好看。”傾城點頭道:“師父,我記下了,還有沒有別的吩咐?”老人沉思了一下道:“天情一上山,你就立馬發信鴿通知我們,其他的沒有了,我馬上就下山了,山上就你一個人看守了,你自己做主就好。”傾城恭敬點頭道:“謹遵師父教導。”

  在將大師兄溫夕寒和六師兄江子越及師父風雪老人送出谷後,傾城鬆了一口氣,這下子整個風雪谷就剩自己一個人了,傾城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遠方的可人兒,想的出神,傻傻地笑着,過了好一會,直到雙腿感受到麻意纔回過神來,又對着遠方失落地問:“升煙,你還好麼?”接着,又搖搖頭苦笑道:“唐淵啊唐淵,你真是個笨蛋,升煙怎麼聽得到你在這說的話,真是癡人做夢”。接着一心一意練起劍來,卻又時不時劍招亂揮一氣。

  玉樓和蕭逸是第一個出谷的,他們出谷後,蕭逸帶着玉樓直奔蜀中,玉樓問:“五師弟,爲甚麼我們不去荊楚,反而直奔蜀中?荊楚纔是天劍山莊所在地,按理,我們打探消息應該去天劍山莊附近啊?”叫蕭逸的少年撇撇嘴,故作姿態道:“四師兄,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蜀中人多,人多就容易打探消息,那麼打探到天情的消息更是小菜一碟,更重要的是蜀中多美女啊!”蕭逸大有繼續談下去的興致,但是玉樓提高了嗓子打破了他的侃侃而談:“停,五師弟,你剛纔說甚麼?蜀中多甚麼來着?”蕭逸意識到了錯誤,一下子說漏嘴了,趕緊靈機一動改口道:“師兄,我剛說的是蜀中多門派,門派多,武林人士就多,那麼關於天情的消息就很容易打聽了,你說是不是?”玉樓疑惑道:“可是,你剛纔明明不是這樣說的。”蕭逸指着錦官城的方向說:“師兄,快點走啦,別糾結啦,再糾結,我們今天就進不了城了,只能在外面睡了,這大冬天的,我可不想在荒郊野外受凍。”說完,狠狠抽了馬臀一鞭,馬喫痛,奮力一奔,玉樓的馬落了後,玉樓也只得奮力追上,兩個人在古道上留下兩行馬蹄印,絕塵而去。

  劍天和羽霄第二個出谷,他們與玉樓和蕭逸的方向截然相反,玉樓和蕭逸向南蜀中走,劍天和羽霄向北洛陽走。羽霄問:“二師兄,怎麼我們往北走呢?荊楚不是在東邊麼?”紫衣男子抬頭道:“洛陽是君傲堂的大本營,如果天情沒有逃出來,被擒了,那麼我們在洛陽可以第一個營救他們,還有我們在洛陽打聽的消息最爲可靠,也最有用,我們四隊人馬全部去荊楚也沒有用,不如分散開來,這樣的效果更好。”羽霄看了一眼劍天,對劍天深深的佩服,兩人向洛陽方向奔去。

  戚無和清玄第三個出谷,他們沒有走陸路,他們兩個都是豪爽的性子,雷厲風行,他們一致認爲陸路太慢,於是他們走水路,出風雪谷,在長江上游花重金租一條船,經巫峽,瞿塘峽,西陵峽,過巴東,經秭歸,走長江水道,順流而下,直達天劍山莊,速度快得嚇人。真的就如同李太白詩云“千里江陵一日還”,戚無和清玄,第二天晚上就已經在鳳凰城內住下了。船順流而下,船伕在船尾掌舵,熟練地躲開暗礁,戚無和清玄兩人兩個人站在船頭,欣賞兩岸風景,大談江湖軼事,時常仰天長笑,絲毫不畏懼長江水浪滔天,把船伕看得都呆住了,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等人物。兩人下船後,船伕對二人道:“老夫在這長江上,掌舵已有二十五個春秋,還從來沒有見過哪一位船客有兩位公子這般豪氣沖天,這般英姿瀟灑,何等風流,兩位公子真是讓老夫開了眼界,不枉此生啊,不枉此生啊!”

  風雪老人、夕寒和子越三人,走陸路,因爲出發晚,還有,風雪老人爲了防止和天情錯過,所以一路上走得很慢,留心路上經過的每一個和天情差不多的年輕人。走了三天才到五峯鎮,在五峯鎮,風雪老人遇見了一個老朋友。

  夕寒一行三人住進了五峯鎮的君歸客棧,夕寒對風雪老人道:“師父,你先在客棧內休息,子越和我去打聽消息和準備一些明天路上的乾糧。”風雪老人疲憊道:“嗯,你們去吧!”

  子越和夕寒兩人出客棧,問了店小二乾糧等物品在哪購買,便和子越分頭去購買和打探消息,子越先買完回來。夕寒打聽完消息後回來,卻出了事情。夕寒打聽完消息,回客棧的時候,正準備上樓,卻被人叫住了。“喂,那個拿劍的小子,你給老夫站住。”夕寒停住了,轉身,只見一個鬍子拉碴的大叔模樣的人,指着自己吼道。夕寒向那大叔模樣的人走近,行禮道:“前輩方纔可是在叫我。”大叔嚷嚷開了:“不是叫你又叫誰。”夕寒恭敬道:“不知前輩找我何事?”

  只見那大叔大手就向夕寒的佩劍抓去,夕寒吃了一驚,這種流氓還是第一次見。夕寒反手一招擋住了大叔的右手,大叔的左手又向劍抓來,夕寒暗驚了一下,好快,但還是沉着應對,過了幾招之後,大叔還沒有將夕寒的劍奪去,只見那大叔嘿嘿一笑:“果真有兩下子,看來我沒有猜錯。”

  只見場上形勢頓時不同,夕寒完全處於下風,夕寒急得冷汗都出來了,他明顯感覺到和對方的差距,對方每一招都震得自己雙掌發麻,自己輸是遲早的事。還沒來得及想,自己已經輸了,劍已經被大叔奪去了。大叔拔開劍一看,又插入鞘中,嘿嘿一笑:“你小子實力不錯,能接下我八成功力五招才敗,只可惜人品不正。”

  夕寒見師父贈給自己的佩劍不到三天就給人奪去了,又急又恨,忙對大叔道:“前輩,請將我的碧霄還給我,晚輩感恩不盡。”大叔一愣,轉而笑了:“你也知道它叫碧霄?這劍你是偷來的當然知道它叫碧霄。”夕寒面紅耳刺地反駁道:“前輩,你能貶低我的武功,但不能侮辱我的人格,我溫夕寒從來不做苟且之事。”大叔嚷嚷道:“那你到是說說這劍是怎麼來的?莫不是天上掉的,地上撿的?”夕寒一臉正經地答道:“這是我師父兩天前贈給我的。”大叔又是嘿嘿一笑:“你就編吧,你當我三歲小孩,你誆得了別人可誆不了我,若谷那老不死的就一個徒弟,你說你叫甚麼夕寒,又怎麼會是他徒弟?我可是清楚地記得若谷那糟老頭的徒弟叫天情。”

  夕寒疑惑的問道:“前輩認識家師?”大叔嚷嚷開了:“你又裝,你就裝吧,別以爲我不知道。若谷的底細我可是一清二楚的,想騙我沒那麼容易,這次就繞了你,哼,要是有下次絕不輕饒”,說完大步就向店外走去。

  夕寒急了,要是讓這個瘋瘋癲癲的大叔走了就麻煩了,他急忙拉住大叔的手道:“前輩,晚輩所講,句句屬實。不信,可隨晚輩上樓一看,家師正在樓上休息。”只見大叔哈哈一笑:“老夫就陪你上樓一趟,看你能玩出甚麼花樣,好讓你徹底死心。”

  夕寒走在前面,恭敬地帶着路,打開了房間門,子越正在向師父彙報打探到的消息。夕寒向大叔指引道:“前輩,這位就是家師。”夕寒一轉頭髮現身後已經沒有人了,只見那大叔已經大步向師父邁去,口裏道:“谷老頭,你個老不死的還沒有死啊!”邊說邊把劍向後扔,夕寒趕緊一把接住。

  風雪老人見多年好友來了,樂呵呵道:“喜老頭,你都沒有死,我怎麼捨得死呢!”只見大叔,搖着一根食指道:“不不不,我現在不叫喜老頭了,我叫神無心,請叫我神無心。”風雪老人震眉道:“你甚麼時候從七喜改叫神無心了?”神無心:“我叫神無心已經很多年了。”指着夕寒說:“這小子是你徒弟?”風雪老人點頭:“他是我大徒弟溫夕寒,旁邊是的是我六徒弟江子越,怎麼了?你怎麼認識夕寒的?”神無心哈哈一笑:“我神無心相識滿天下,怎麼會連你個小小的徒弟都不認識,你說是吧”對着夕寒說。夕寒有點哭笑不得,只能默認是認識了。風雪老人一看就知道喜老頭在瞎扯,也沒有繼續問。

  突然,神無心怒了,對着夕寒和子越道:“你們兩個真不懂禮數,我進來這麼久都沒有向我請安。”夕寒和子越趕緊給眼前的這尊大佛請安:“晚輩溫夕寒,晚輩江子越向喜前輩請安。”神無心佯裝怒道:“都說了我現在神無心,請叫我神前輩。”夕寒和子越無奈:“晚輩溫夕寒,晚輩江子越向神前輩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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