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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那時候喜歡江宜年,我甘之如飴。
後來我們慢慢好起來了。
江宜年承諾我,說以後一定要娶我爲妻。
說此生,他只愛我一個。
只可惜,誓言最是經不起考驗。
風一吹,便煙消雲散。
思緒迴轉,陸瑤被衆人說的泫然欲泣。
她楚楚可憐看着我,迫於壓力只得跟我道歉:
“對不起啊雪融姐,我不該這麼說你。我向你道歉。”
我沒動,看向站在陸瑤旁邊的江宜年。
江宜年臉色鐵青看着我。
他上前一步與我對視。
“誰讓你欺負瑤瑤的?”
他沉着臉給我打手語,眼底全是慍色。
“向她道歉!”
我倔強抬頭,冷笑看向江宜年。
我怎麼就欺負陸瑤了?
我是個啞巴我又不會說話!
見我不動彈,江宜年氣紅了臉,遞給我一杯酒,說甚麼也要我喝下去。
就當是給陸瑤賠罪了。
我拒絕,我酒精過敏,他不是不知道。
可他卻強硬鉗着我的下巴,強行灌了我一杯酒。
我被嗆得臉紅脖子粗,撐着桌子狼狽不堪咳嗽。
江宜年將手上酒杯放在桌子上居高臨下看着我,眼裏全是鄙夷:
“不是酒精過敏嗎?我看你喝完之後也沒出甚麼意外!”
他不屑給我打手語。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驚。
陸瑤輕笑一聲走上前,無辜看着我:
“姐姐你也真是的,爲甚麼要撒謊呢?你知道的,宜年最討厭撒謊精了!”
我沒空搭理她,只覺得我快要窒息。
我痛苦掐着脖子大口呼吸,想要把胃裏的那股膨脹感擠壓出去。
江宜年撇了撇嘴,不耐煩看着我,用手語諷刺我:
“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甚麼時候!”
我再也支撐不住,“咕咚”一聲倒在地上。
有人意識到不對勁,連忙上前查看我的情況。
見我臉色漲紅,慌忙打了急救電話。
昏迷的前一秒,我看到江宜年將陸瑤摟在懷裏。
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慰她。
江宜年,如果我安然無恙醒來。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被緊急送往醫院。
我爸知道消息,也不管還在開會了。
撂下公司一羣高管就往醫院來。
醫生說我因禍得福。
我的嗓子本應說不出來話的。
卻因爲我酒精過敏,在酒精刺激下我的嗓子慢慢恢復。
我爸媽在外面拉着醫生的手連連道謝,老淚縱橫。
醒來後,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
從我被送到醫院,到我醒過來。
江宜年一直都沒有來看我。
我爸坐在我病牀前,小心翼翼問我嗓子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習慣性想打手語。
我媽在一旁試探性跟我說:
“阿融,你試一下用嗓子發聲。”
我輕咳一聲。
嗓子那裏除了有些刺痛外沒有甚麼異常。
“就是嗓子有點痛媽,其他的沒事。”
略帶沙啞的清冽聲音響起。
我一愣,不敢相信這是從我嘴裏發出的。
爸媽欣喜看着我,眼裏迸射出光芒。
靜下來後。
我爸勸我跟江宜年分手。
“阿融啊,爸還是要勸你幾句,你跟那個江宜年還是不合適,像他這樣的男人,玩玩就行了,切記不要當真啊。”
我爸苦口婆心勸我。
我媽連連點頭。
我垂頭盯着手上那枚劣質戒指,將戒指從手上摘下。
毫不猶豫扔進垃圾桶。
戴着戒指的那一圈皮膚早已開始發癢泛紅。
像是經不起時間的考驗。
正如我和江宜年之間的感情。
輕易得到便不被珍惜。
滿室寂靜下,我的聲音淬了冷:
“爸,媽,你們放心,我會送江宜年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