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年陸辭安送過她不少首飾,她一眼就能分辨出,這支鐲子和昨晚那條項鍊本該是一套。
沈初棠嘲諷地勾了勾嘴角。
“夏小姐,你的家人看來很愛你啊。”
陸辭安父子倆將完整的一套首飾拆成兩部分,一半給她,一半給夏苒。
就像是他們的一顆心,也是能夠分成兩半的。
夏苒笑得眉眼彎彎。
“是啊,他們總說最愛我,把我當成小朋友來寵呢。”
也許是擔心她看出點甚麼,一路上陸辭安和陸慕沈都在對她噓寒問暖。
她輕咳一聲,陸辭安立馬心疼地把他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又將保溫杯中的熱水倒出來貼心地遞到她嘴邊。
陸慕沈也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有模有樣地給她戴上,像個小大人似的囑咐她要保暖。
可沈初棠並不想沾染這些帶着香水味的物品,只說自己想回酒店休息便徑直離開了。
陸辭安父子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選擇陪她一起回酒店休息。
直到傍晚,陸辭安的手機響了。
他眼疾手快地按了靜音,轉頭看向牀上依舊沒有反應的沈初棠後才鬆了口氣。
屏幕上夏苒的名字在不停跳動着,一旁的陸慕沈扯了扯陸辭安的袖子,壓低了聲音。
“爸爸,我想見夏姐姐。”
陸辭安連忙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父子倆對視一眼,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
關上房門的一瞬間,沈初棠睜開眼,披上衣服跟在他們身後。
陸辭安父子步伐匆匆,最終來到了夏苒的房間門口。
房間門一打開,夏苒一頭撲進陸辭安懷裏,聲音委屈。
“辭安,你們終於來了,今天我一個人在酒店好害怕。”
“我不奢求能像太太一樣24小時陪在你們身邊,只要你們能每天抽出兩個小時陪我就好。”
夏苒一邊說着一邊用她那小鹿似的溼漉漉雙眼望着陸辭安。
陸辭安最受不了她的眼淚,一看見她的淚水心就軟了下來,連忙心疼地將她摟在懷裏安慰。
“兩小時怎麼夠,今晚我和兒子一整晚都陪着你。”
陸慕沈也在一旁解釋。
“夏姐姐,媽媽一睡着我和爸爸立馬就過來了,我們也很想和你待在一起。”
夏苒一臉感動,但又像是想到了甚麼,神情低落。
“其實,今天我也很冷,可是你們眼裏只有太太,還把我專門爲你們準備的圍巾和保溫杯......”
陸慕沈擔心夏苒難過,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夏姐姐別傷心,都是我和爸爸的錯,我來給你暖暖,我的手可比圍巾溫暖多了。”
陸辭安也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
“真是個小醋精,這點事都能喫醋?知道你在瑞士滑雪沒盡興,我可是特意選了這個地方,這還不夠嗎?”
聞言夏苒仰頭快速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謝謝陸總。”
陸辭安眼神瞬間變得幽深,扣住夏苒的頭,兩人脣齒交纏,來了個法式熱吻。
陸慕沈捂着眼朝房間跑去。
“哇,我不要做電燈泡。”
好半晌陸辭安才鬆手,夏苒滿臉通紅,用手輕輕地錘了一下他的胸口。
“慕沈剛剛還在這裏呢。”
陸辭安抓住她的手遞到脣邊落下一吻。
“怕甚麼,他又不是沒見過。”
隨後攬住夏苒的腰,牽着陸慕沈進房間關上了房門......
一旁的柱子後面,沈初棠早已淚流滿面。
即使早已知道他們的背叛,可親眼目睹這一切,竟還是感覺到深入骨髓的痛,每一個字都化作一柄柄利劍,將她的心臟刺得千瘡百孔。
所謂的給她補過生日,不過是爲了滿足夏苒沒有玩盡興的遺憾。
沈初棠蹲下身捂住心口,昨晚陸辭安父子的話語仍在耳邊盤旋。
不會讓她離開麼?
可是,陸辭安,陸慕沈,我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