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身後還跟着的方瑤和一羣下人。
赫連旭面若寒霜,怒火已經燒紅了他的眼。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掐着那男人的脖子就拎了起來,眼睛猩紅:“秀羋,我納妾你就敢偷人?”
他竟連問都沒問就給她定了罪?
秀羋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十年枕邊人,在他心裏,她原來就是這種人?
秀羋的心一下冰冷,隨即冷冷反問:“這院子被你圍得嚴嚴實實,他怎麼進來的,不是該我問你嗎?”
秀羋的話毫不客氣,赫連旭心中戾氣又是一漲,他掐着那男人的脖子貫在地上,狠狠一腳踹了過去:“說!你怎麼進來的?”
男人口吐鮮血,看着他身後方瑤狠毒的眼,心中一顫。
於是便閉着眼趴在地上磕頭:“侯爺饒命,這幾年您總不來夫人這裏,夫人寂寞,便......便逼小人前來,那後院側門小人翻慣了,便......求侯爺饒命啊!”
秀羋渾身一震,這人答得如此滴水不漏,想來今日不能善了了。
“我不認識他。”她直直看向赫連旭,只問他:“你信我嗎?”
赫連旭看着秀羋清澈的眼,一言未發。
突然,他眼神狠厲,卻是拔劍向那男人心口刺去。
只要想到別的男人可能染指過她,他就氣得發瘋,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血流一地,血腥味刺鼻而來。
這一劍便是最好的回答了。
秀羋自嘲一笑。
心像被一隻大手緊緊厄住,疼得喘不過氣。
他不信她。
十年,原來是一分餘地都不願給她留,便是再逼問幾句也不願意,就這樣給她定了罪。
空氣一時凝滯,血腥味刺激得睡在搖籃中的孩子突然醒來,哇哇大哭。
方瑤眼波一閃,她盈盈走上前,輕輕搖着搖籃笑道:“姐姐,玉兒長得可真好看,就是不像你,也不像侯爺呢......”
秀羋臉色一變,駭然看向方瑤,冷冷厲喝:“你再敢胡說八道試試!”
方瑤忙靠在赫連旭懷中,一臉委屈:“侯爺,妾身只是關心姐姐,姐姐這副模樣,倒像是心虛......”
赫連旭摟住方瑤,面無表情地看着大哭的孩子,又看了一眼秀羋,眼中閃過一抹暗光。
秀羋的心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最終,赫連旭一言爲發,他沉着臉帶着方瑤往外走。
秀羋心中不安,她追上去,想告訴赫連旭她活不長了......
可她才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住,只能眼睜睜看着赫連旭摟着方瑤走遠。
人和人真是數不清的劫數,說愛的是他,說一輩子的是他,如今變心不信她的還是他。
這一夜,秀羋徹夜未眠。
一大早,秀心端着熱水來服侍她洗漱,發現她捂着帕子咳嗽不止。
秀心急忙上前,卻看見那繡帕上都是血。
秀心抓着她的手,終於忍不住掉哭着說:“聖女,你怎麼這麼傻,爲了給這麼個男人生孩子,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秀羋苦笑一聲,眼中酸澀。
中原男子,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她總是不忍心他沒有後代的。
將染血的繡帕收拾好,秀羋剛準備帶着孩子去找赫連旭,門卻先一步被推開了。
赫連旭站在門口,逆着光的身影讓秀羋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的心情已經平復了不少,輕輕說:“孩子的滿月宴過後,我有話要對你說。”
赫連旭淡淡一眼掃過她,眼中是透不進光的陰鶩。
他語氣冷冽:“有甚麼話就現在說,已經沒有甚麼滿月宴了。”
秀羋身形一怔,心頭竄起一股寒意:“你這是甚麼意思?”
赫連旭眼神冰冷地看着搖籃中睡得噘着嘴的孩子:“滿月宴我已經取消了。”
他話音剛落,便看見方瑤帶着一個大夫走進來,笑意深沉:“姐姐,總要確定孩子是侯爺的種纔好舉辦宴會啊。”
赫連旭漠然地看了一眼那大夫:“準備滴血驗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