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太太!”

身後帶起陣風,有人衝過來將程綰拉住。

程綰定住腳步,回過頭纔看到王媽驚魂未定的臉,眸色很快平靜下來。

“您這是幹甚麼?”

王媽心疼又着急的看着程綰,“有甚麼事不能好好說?這要是掉下去,你的身體要怎麼辦?到時候先生那邊一定又會很擔心......”

他擔心甚麼?

他現在不用再惺惺作態的在自己面前演戲,不知道有多自在。

王媽扶着程綰在牀上坐下,又把自己帶來的保溫盒打開,裏面傳出香味來。

“先生交代的匆忙,家裏只有雞湯。”

程綰不想喝,但想到薄斯言那些警告,還是捏着鼻子喝了口。

只一口,她就想吐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裏,王媽一直在醫院照顧她,而薄斯言除第一天外,就再沒出現在她面前。

她每日心事重重的坐在窗戶邊,整個人迅速的消瘦下來。

這天,程綰如往常一樣坐在椅子上,聽到身後病房門被推開的聲音,頭也不回的說道,“我不餓,不用過來給我送喫的。”

下一秒,熟悉又陌生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程小姐。”

程綰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人的身份,之前在薄斯言的電話裏聽到過。

她轉過頭,看到少女在門口站着。

她穿着身藍白色的短裙黑直長髮垂落在耳後,臉上掛着單純無害的笑,唯獨一雙眼裏將算計昭顯的清清楚楚,帶着十足的野心。

程綰皺眉,“你是誰?”

“應嫋嫋。”

應嫋嫋走到程綰面前,朝着她伸出自己的手,笑着出聲,“我跟斯言哥哥從小一起長大,你們結婚的時候我沒過來,沒想到現在倒是能見上面。”

應嫋嫋,程綰臉色一白。

她確實是聽過這個名字,是薄斯言的青梅竹馬。

大學時薄斯言的追求者不少,但拒絕的理由完全一致,都是說他在老家有未婚妻,還是他的心上人。

只是那時候她以爲是假的,卻沒想到真有這個人。

“你來幹甚麼?”

程綰沒了好語氣,“薄斯言可不在這裏。”

“斯言哥哥最近有點忙,所以我才替他過來看看你,程小姐別介意。”

應嫋嫋伸出去的手沒得到回應,也不尷尬,收回來後冷靜的應對,“之前我聽斯言哥哥說起過你們之間的事情,也很謝謝程小姐這幾年對斯言哥哥的關照。”

程綰冷笑,“你以甚麼身份在這裏感謝我?小三嗎?”

跟應嫋嫋溫柔的態度截然相反,程綰幾乎算是惡劣至極,帶着十足的厭惡,“是不是等我生下這個孩子,你還要過來給我伺候月子?”

應嫋嫋眸色微冷,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她不知道是想到甚麼,眉眼間染上幾分得意,“伺候月子當然是應該的,畢竟我幼時溺過水,所以失去了生育能力,幸好斯言哥哥不嫌棄,還說你肚子裏這個孩子,以後就是我跟他的孩子。”

“你放心,斯言哥哥的孩子,我一定會當做我親生的一樣疼愛的。”

說到這裏,應嫋嫋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滿懷惡意,用着只有她們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當然那時候,估計你也看不到我們一家和歡的樣子。”

程綰的神情驟然冷下。

她抬手拽着應嫋嫋的頭髮,毫不猶豫的給了人一巴掌,又將手給鬆開。

“我的孩子,還輪不到你來養。”

應嫋嫋捂着臉,眼神怨恨的盯着程綰,隨即像是聽到甚麼動靜,又抬手狠狠地給自己臉上來了一巴掌。

程綰看得莫名其妙,正打算喊人來時,病房門口傳來冷冽的男聲。

“你們在幹甚麼?”

男人徑直走向應嫋嫋的位置,將人從地上扶起,問她有沒有事,神情間的擔憂跟急切是程綰從沒見過的。

從進來到現在,他都沒看自己一眼。

應嫋嫋眼眶蓄着淚水,捂着臉不讓薄斯言看,直到被強行拉開。

白皙的小臉上有着深腫的指印,上面的紅痕甚至隱隱有些發紫,足以證明用了多大的力道。

“程綰!”

薄斯言臉色驟變,目光陰冷的刺向不遠處的人,“嫋嫋她甚麼都不知道,你至於對她下這麼重的手嗎?”

程綰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短短一會的功夫,她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猜了個明白。

應嫋嫋早就知道薄斯言會過來,甚至算好他過來的時間,在這裏給自己設了個局。

她還真是煞費苦心。

不過看薄斯言着暴怒的樣子,他顯然是更相信應嫋嫋的話,就算自己現在跟他解釋,估計他也只會覺得是自己在狡辯。

忍着心頭的那股酸澀,程綰繃直脊背,強裝鎮定的開口,“與其在這裏質問我,不如你先告訴我,她是誰,跟你是甚麼關係。”

她看向薄斯言,映入眼簾的是應嫋嫋縮在薄斯言的懷裏,眼眶泛紅,看着實在是可憐。

可惜,都是裝出來的。

薄斯言也是個瞎子!

“我爲甚麼打她,是因爲她恬不知恥的上趕着給我孩子做後媽。”

程綰語氣發狠,“我可以不管你婚內出軌,也麻煩你喫乾淨後把嘴給抹乾淨,下次她要是再到我面前噁心人,我就不止打這一巴掌。”

應嫋嫋哽咽聲響起,更加摟緊了薄斯言,像是被程綰嚇到。

薄斯言安撫的拍着她的背,而後掀眸看向程綰,嗓音沉冷,“程念最近鬧的厲害,不知道是不是聽到甚麼流言,今天不吃藥說要見你。”

“念念在哪裏?”

程綰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往前走兩步,想要拽住薄斯言的衣角,卻被後者給避開。

男人一字一頓的開口,“等你意識到自己的錯,我可以考慮讓見,但不是現在。至於程唸的藥,就算一兩天不喫,她也死不了。”

程綰目光直直的盯着薄斯言,心像是被人攥成一團。

怎麼可能會死不了!

程唸的藥,斷一天就多一天的風險。

他是故意的,就因爲自己對應嫋嫋動了手,所以纔要給自己教訓。

薄斯言不管程綰在想甚麼,他攬着應嫋嫋的肩膀將人往外帶,病房門合上的剎那,裏面傳來程綰歇斯底里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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