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琳顯然是沒預料到自己會被直接拒絕,臉色白了一陣,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嘴角帶着甜笑嬌媚道:“我也是要跟你聊生意的啊!”
“我們公司的商務事宜由我身邊這位蔣總負責,麻煩您跟他聊吧,”沐柏寒回答很是乾脆了利落,說完就不給人留反駁的機會,頭也不回地離了開去。
蔣辰一個人面對心儀已久的女神,心神盪漾了好一會兒,才笑眯眯道:“美女你想和我們公司合作甚麼業務?”
抬起頭,只見對方冷哼一聲,踩着細碎高跟鞋憤然走掉,連個正眼都沒有給過他。
蔣辰心塞了好一會兒,感嘆:果然,人家只是衝着沐哥來的,對別的任何人都沒放在眼裏。
他心裏不禁開始疑惑:同樣都是和女人打交道,陳琳琳還比那個洛心漂亮許多,換個酒杯那麼簡單的事都要自己去換的沐哥,爲甚麼到了談生意如此重要的事卻讓他代勞?
離開聚會現場後,沐柏寒將領帶扯掉,西裝外套也丟在了副駕駛座上,只穿了件休閒白襯衫。
若不是他開着頂級跑車,此時的模樣就像是剛剛放學走出校門的青澀高中生。
剛剛計劃好要去日料店享用當季的金槍魚籽,手機鈴聲就聒噪地吵了起來。
是他母上大人的電話,沒辦法不接。
“柏寒啊,你鄰居阿姨的孫女現在幼兒園放學了,她的兒子兒媳婦都在工作,你幫忙去接一下好不好?”
沐柏寒頭痛地揉了揉眉心,“爲甚麼要我去接?”
沒記錯的話,那個鄰居阿姨住的也是別墅,保姆司機都可以去接,爲甚麼要差遣他這個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外人?
他的母上大人還真會給他找事情,難道是覺着自己兒子天天在總裁辦公室就是喝茶看報的嗎?
“你應該知道,鄰居阿姨家的小孩跟你同齡吧,”劉玉的說話聲溫柔中透出一絲埋怨,“人家的小孩都上幼兒園了,我的兒子連個女朋友都沒帶回家給我看過。”
......
感情,這是在花式催婚。
沐柏寒覺着:自己若是不答應,他的母上就會立即用一百種方式數落他努力工作給家裏賺錢這件事做得有多麼錯誤,畢竟家裏也不缺錢,最要緊的是他得趕快結婚。
爲了避免耳朵起繭子,沐柏寒急問了那個幼兒園地址,立即調轉了車頭,一分鐘都不敢耽誤。
好在,鄰居家的小孩米雪是個可愛的小女生,這讓他被迫勞動的心情有了些許轉變。
但這也不耽誤沐柏寒想要快些把孩子送回鄰居家,趕快完成交接的心情。
偏偏幼兒園放學時有很多家長接送,寬闊馬路變得擁擠不堪,行人寸步難行。
沐柏寒像是螞蟻搬家那般緩緩移動,不自覺地四處張望想要找出一條還算順暢的捷徑,意外看到某張和自己相似的小臉,他猝不及防地停下了腳步。
像,實在是太像了。
若不是對方只是個小孩子,沐柏寒真要懷疑自己是在照鏡子。
爲甚麼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和他這麼像的孩子?
小孩子的吵鬧聲打破了他的思緒,沐柏寒依舊站在原地,連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爲甚麼還站在那裏。
“洛飛陽,我爲甚麼從來沒聽你提到過自己的爸爸?”和洛飛陽一起的小夥伴忍不住問他。
“我沒有爸爸,”洛飛陽回答的十分坦誠,他並不認爲自己沒爸爸是一件難以啓齒的事。
雖然他沒有爸爸,但他有一個很愛他的媽媽,已經給了他一份完整的愛。
身旁的小夥伴卻突然鬆開了他的手,嘲笑道:“哈哈,你居然是個沒有爸爸的小孩,好奇怪啊,我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洛飛陽呆呆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小夥伴爲甚麼會在聽到他沒爸爸後突然變了幅模樣。
連完全是局外人的米雪,在看到洛飛陽頓時無措的神情時,都忍不住晃了身旁哥哥的手,着急道:“咱們去幫幫那個小哥哥好不好?你跟那個小哥哥長得這麼像,可以冒充他的爸爸啊!”
沐柏寒心中一動,想:就連小女孩都覺着他們很像,看來不是他的眼神出了問題。
雖然他們只是陌生人,但長得像也是有緣分......
他當即衝到了孩子面前,冷眼看着那個還在笑的小兔崽子,冷冷道:“我就是他的爸爸!”
洛飛陽只覺着一隻溫暖的大掌搭到了自己肩上,疑惑抬起頭,居然看到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嚇了好一跳,許久都沒能緩過神來。
嘲笑洛飛陽的小男孩看到這兩張相似的臉,自然是沒有了懷疑,因爲男人太過吸精的外表,他不得不抬起頭仔細打量起了對方:雖然只是普通白襯衫裝扮,但他穿上去之後依舊有強大氣場,一看就知道不是個普通人。
小男孩知道自己惹不起這樣的人,連連跟洛飛陽道歉:“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事情得到解決,沐柏寒卻依舊站在洛飛陽身旁,皺着眉頭問:“你姓洛,那你媽媽......”
他只和那一個女人發生過關係,對方又剛好姓洛。
該不會,真的是和他想象中一樣吧!
洛飛陽沒聽媽媽提到過自己爸爸的事,心裏卻猜想:自己爸爸一定是個大渣男,纔會這麼多年對他們母子不聞不問。狠心拋棄媽媽,讓她一個人辛苦的撫養自己長大。
面前的人,既然和他長得這麼相似,又和他媽媽是同一個城市的人,應該就是他那個不靠譜的渣爹了。
雖然渣爹在今天幫了自己,但洛飛陽還是不能夠原諒對方拋棄自己媽媽的事實,他自然也沒打算,承認自己的身份。
洛飛陽心中一動,指了指遠處送自己上學的阿姨,迅速道:“我媽媽是這家幼兒園的院長,你要不要跟她打個招呼?”
沐柏寒順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張完全陌生的臉,神色難掩失落。
直到把小女孩送回鄰居家,他也沒能搞明白,自己的失落到底是爲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