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過目不忘,是胡蝶的天賦。

她的修行天賦,卻着實有些拿不出手。

所以她壓根懶得修煉,只是熟背無數功法典籍,把自己打造成藏經閣。

自家殿下想修煉哪門功法,她便爲他背誦哪門。

能幫到他,便是她最開心的事。

周逸天賦之強,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無論何種功法,一學就會,不點就通。

天下最霸道的神龍九轉,也是最難修煉的皇家絕學。

周逸修煉起來,照舊是一路行雲流水,毫無瓶頸。

他的時間,更多花在參悟天地大道,印證和推演更高深功法。

神功在手,天下我有。

皇子們勾心鬥角的奪嫡大戲,周逸從未放在心上。

高高在上的皇座,令他產生的興趣,甚至不如剛滅掉那隻怪物。

——胡蝶姑娘口中的,孽。

俗語云,人作孽不可活。

冤孽纏身之人,必遭天譴,早晚橫屍街頭。

關於孽,古今典籍記載少之又少。

偶有提及,也是隻言片語,語焉不詳。

周逸對其瞭解,只有三點。

首先說,祂是一種靈體。

與修士的元嬰,有幾分相似。

其次,祂能影響人的神智,在腦海中“放映”對手所作壞事。

令人情緒失控,暴起S死對手。

最後,如果以上手段不奏效,祂便會奪舍他人,進行S戮。

就像眼前這位男子,便是被孽奪舍,四處大開S戒。

此時,他已停止嘶吼,無力癱倒在地,魂火明暗閃爍,即將熄滅。

沒救了。

“送他一程吧”

周逸吩咐一聲,淡然向外走去:

“打道回府。”

指定一名護衛料理後事,胡蝶隨即跟上。

玄色蟒袍,貴氣逼人;白色長裙,仙氣飄飄。

二人並肩而行,真如金童玉女,天造地設。

護衛們走在身後,看着就養眼。

跟這樣的主子出門,走路都倍有面兒。

......

逸王府。

書房。

胡蝶雙手上舉,露出兩截嫩白藕臂,抻一下纖細小蠻腰。

收起案上竹簡卷軸,她笑着站起身。

一盞茶的工夫,她挑選出五門古武祕籍,記刻進腦海。

隨時可爲逸王殿下背誦,供其修煉。

“不知道,殿下會喜歡哪門?”

胡蝶嘴角一挑,端起一盤剛出爐的莬桃糕,玉足輕邁向花園而去。

荷塘畔,涼亭邊。

周逸負手望天,謫仙般的身姿,閒適卻自帶皇家威儀。

挺拔的身形,自站到這裏便未曾動過分毫。

“殿下又在悟道。”

將食盤放上石桌,胡蝶坐到石凳上,雙手托腮,靜靜欣賞秀美背影。

好帥。

悟道,是逸王殿下常態。

時常一站就是幾個時辰,甚至是幾天。

王府上下,早已習以爲常。

不過。

這一次,胡蝶看走了眼。

周逸並未修煉,而是在整理心緒。

大乘教破壞蒼南縣武舉考試,矛頭直接指向他。

難道,是有人想致他於死地?

二十年來,他心靜如止水。

如今,平靜水面終於被滅門慘狀蕩起一絲漣漪。

“是時候清算了。”他淡然道。

周逸之父,本是當朝東宮太子,大乾朝儲君。

然而。

年輕時的武皇帝英明神武,東征西戰,中年之後卻愈發昏聵。

誅S功臣無數,十三任丞相,無一人善終。

陽陵大俠祝安世誣告,說太子欲謀逆篡位。

弄臣姜充,領受武皇詔令查察此案,爲一己之私構陷太子。

太子無法自證,且多日見不到武皇本尊,懷疑父皇被禁。

被逼無奈之下,他起兵誅S姜充一黨,清君側,救武皇。

兵敗之後,武皇不聽衆臣力諫,誅S太子全家。

彼時,周逸剛剛出生,尚未入宗籍,因此僥倖逃生,以重犯之身打入庭獄。

在獄中,幸得馮吉託胡蝶母親餵養,才撿回一條命。

“陽陵大俠,姜充。”周逸嘴角輕輕一挑。

一個是太子滅門案的始作俑者,一個是扏刀劊子手。

都得死。

站在二人背後之人,是正坐在龍椅上的當今武皇。

老子,滅了嫡長子滿門?

若說全是被奸臣矇騙,再傻的瓜都不會相信。

江湖遊俠也好,當今武皇也罷。

只要手沾滅門血債,周逸都會送他們下去祭奠亡魂。

“京都。”周逸輕聲呢喃。

是時候去一趟了。

“咦,殿下,你沒悟道啊?”

胡蝶凝視的眼神,驀然活泛起來,笑吟吟端着糕點走來。

“我新研製的糕點,您嚐嚐。”

修長二指拈起一塊,放入口中:“味道不錯。”

話未說完,周逸的目光越過高牆,投向王府之外。

“快,快,把王府包圍起來!”

“膽敢有人靠近,先S後審!”

一隊頭戴玄盔、身穿重甲的鐵騎衛隊,潮水般拉開,將王府圍個水泄不通。

“是,將軍!”

軍士舉槍振臂,鏗鏘S氣直衝霄漢,虎狼之氣昭然若揭。

領頭的白袍小將,英明神武,一看便是將門虎子。

與他並行的,是學政司高。

還有另外一位,吊兒朗當的錦衣公子哥。

三人踩蹬離鞍,飄身下馬。

“見過,司玄將軍!”

“見過,司學政!”

“見過,司公子!”

王府護衛主動行禮。

三人是涼州刺史——司恭家公子。

司恭,乃周逸母親親大哥,自家孃舅。

司家三公子。

老大司高,任涼州學政,負責州府教學。

老二司曾,不學無術,無官無職。

老三司玄,任涼州大司馬,統領所有兵馬。

司玄與周逸年紀相仿,最爲熟稔。

將手中掩月刀遞給守門護衛,他領頭邁步跨進大門。

逸王有交待,三兄弟登門無須通報。

“見過司將軍。”

“見過司學政。”

“見過二哥。”

胡蝶已經侯在門內,笑吟吟低身,倒一個萬福。

幼時,跟隨周逸寄住司家,胡蝶對衆人稱呼與周逸一樣。

“胡蝶姑娘客氣啦。”三兄弟忙抱拳回禮。

這位姑娘,他們可以不敢以奴婢視之。

人人皆知。

她自稱逸王侍女,殿下卻拿她當義妹。

“殿下在花園恭候,請隨我來。”

胡蝶轉過曼妙身姿,頭前帶路。

對於兄弟三人,她真誠而恭敬。

周逸五歲時,馮吉大人溝通關係,想把他送進掖庭,由皇家供養。

但是,掖庭不敢收。

因爲,當時武皇雖默認周逸的存在,卻並未下詔將其轉入皇籍。

馮吉無奈,只能把他送到涼州司家。

對於這位太子遺珠,不少司家人反對收留。

司家老太太心疼年幼外孫,悲傷女兒遭遇,拍板留下週逸。

雖僅五歲,周逸卻早已接觸武學,氣度沉穩如成年人。

比他大一歲的司玄,每次找他玩耍,都會碰一鼻子灰。

倒是胡蝶,與這位司家三少爺還算玩得來。

姜充,繡衣衛統領,太子滅門冤案便是由他一手操刀。

爲斬草除根,他矯召武皇口喻,到司家抓人。

老太太大怒,與年幼的司玄,將姜充打出司府。

周逸被封王之後,司家便上下活動,成爲支持其奪嫡的唯一勢力。

看着胡蝶曼妙身姿,司曾忍不住道:

“胡蝶姑娘,表弟到底娶不娶你,我這正室位置還空着呢。”

司高狠狠敲一下二弟腦殼,恨其不爭,道:“敢覬覦殿下的......”

不理會司曾的玩笑,司玄一臉苦相,道:

“胡蝶姑娘,這次請務必幫我們!”

“哦?”

胡蝶美目流轉,回頭看一眼司玄,卻並未表態。

這位司將軍,敢打皇帝欽差,敢抱着司家老太君大腿滿地打滾。

他開口求人,事情指定難辦。

“三天後,便是武舉鄉試。”

“嗯。”

“末將接到密報,大乘教會對殿下下S手。”

“哼,他們好大的膽子。”

“所以,我們必須阻止殿下主持武舉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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