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在打工的時候可以暫時忘掉那些不開心的事,這下因爲沈時安不大不小的聲音,別說是那幾個名媛了,就連店裏的客人和店員都知道她家境不好的這件事了。
“你們好……我是季舒,四位的話,請這邊就坐吧。”季舒帶着僵硬的笑容請幾個人入了座,恭恭敬敬的把菜單遞了過去。
那幾個名媛看她的目光也並沒有多麼和善,畢竟老鼠一窩黑。
“那就幫我們來幾份最貴的吧,你記好了,我要雙倍糖,她是雙份奶,還有標準。”一個女人好像是施捨一般的開口,語氣高高在上。
“辛苦你了,你也自己做一杯吧,算在我的賬上,一會我們一起來聊天。”沈時安帶着溫柔的笑容握住她的手,惺惺作態的開口。
季舒正要拒絕,就對上了沈時安的視線:“季小姐,你不願意嗎?”
“抱歉,我還要工作……”季舒按捺心底厭惡,面上依舊保持着禮貌的笑。
“咳,季舒,是沈小姐的要求的話你就休息一會吧。”店長能夠混到如今的地位在這裏開店也是個人精,看出來了沈時安想拿她消磨時間的意思,連忙開口。
要是因爲季舒能讓沈時安這些人常光顧的話,帶來的不僅僅是收益,還能夠提升他們客源的質量呢。
“好吧……”季舒無奈的答應下來,送上來的咖啡一份也沒有錯,她的記性不錯,每個人的條件都記得清清楚楚。
但卻還是有人不滿:“哎呀,我明明要的是雙份糖的,怎麼還是那麼苦,你不捨的放糖的嗎?”
店裏的糖都是標準的包裝,她自然不可能放錯,無非就是故意挑撥。
還不等季舒開口辯解,沈時安就開了口:“沒事,再拿點方糖來就是了,季小姐今天應該是第一次上班,她要打工不容易,你們體諒一下她。”
醜小鴨怎麼可能融入進白天鵝,在別人的眼裏,這樣的她就像個笑話。
“謝謝您,沈小姐。”季舒低下頭心底不禁冷笑,這樣假惺惺的話,還真是立了個好牌坊。
“原來是這樣啊,鄉下人,怪不得方糖和砂糖的量都不清楚。”那女人惋惜的搖了搖頭,端杯子的動作格外矯揉造作。
面對那些人的議論,季舒只能當做耳旁風低頭喝着咖啡。
這些人故意抨擊她的,每一個字都深入心底。
“哎呀,你總是喝咖啡做甚麼?太好喝了沒喝過嗎?”
又是一道誇張的聲音,隨着她的聲音落下,一羣人鬨笑起來。
季舒有些忍無可忍,咬牙道過歉後快步到了衛生間。
鏡子裏的她雙眼紅紅的,眼淚卻倔強的沒有掉下來,那些看上去是關心的語氣,根本就是在戲弄她。
“別哭了,那些人都是這樣,家裏有點錢就把自己當成人上人了。”
她尋聲回過頭,就見一滿面義憤填膺架勢的女孩子給她遞過來了一張紙巾。
“謝謝你。”善意之下,她的聲音忽然有些哽咽。
那女孩上前拍了拍她的後背,繼續安慰道:“別放在心上,這裏來的要麼是工作狂,要麼是有錢人,別得罪她們,也別和她們走在一起了。”
“我知道,謝謝你了,我叫季舒,是今天新調過來的。”她眉眼展露些許笑意。
“叫我格格就好了。”蘇格也跟着笑了笑,圓潤的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
“剛纔我也聽到店長在說你了,咱們店長就是更年期,你也不要和她那種老女人計較,以後有甚麼事找我就好了。”說着,蘇格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沈時安一而再再而三的試圖挑撥她的底線,她就也沒有必要繼續在忍耐着了。
出了洗手間,以沈時安爲首的那幾個人還沒有走,看到她的時候,沈時安甚至起身婀娜的走了過來。
她注意到了季舒眼尾還沒有退去的紅色,有些誇張的皺起眉:“哎呀,你怎麼了?是有甚麼不高興的事嗎?”
“沒甚麼,謝謝沈小姐關心了,那邊還有地方需要我打掃,我就先不陪您一起喝咖啡了。”季舒彎眸笑了笑,同樣的錯誤,她怎麼可能再犯第二次。
她的不高興,說出來做她們的笑柄嗎?
“抱歉,我那些朋友就是有些口無遮攔,你別放在心上,一會我讓她們給你道歉好不好。”沈時安一下子抓傷她的手,暗暗使着勁。
季舒皺起眉想要躲閃卻沒能躲開,燙傷的手因爲沈時安用力的攥着而再一次痛了起來:“不用了,謝謝您沈小姐,我真的要去工作了。”
話音剛落,店門的鈴鐺再次響了起來。
陸景紳進門後便四處尋找着沈時安,但是沈時安還沒看到,就看到了眉頭緊皺面露不耐煩的季舒。
更要命的是,接下來季舒一個甩手的動作,就成了把沈時安推倒的原因。
“安安!”陸景紳瞳孔一震,連忙上前去把沈時安抱在了懷裏。
要S人一樣的目光落在身上,讓季舒不禁一驚,爲甚麼這麼巧,和上一次陸景紳出現得時間一樣,沈時安是算好了的嗎?!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剛纔我的傷口被握到了。”
她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沈時安蓄意栽贓,可想而知。
“你故意的?”陸景紳好像沒聽到她的話一樣,扶着沈時安冷聲道。
“陸哥哥你別怪她,只是或許我真的弄疼她了,不好意思季小姐,你的手怎麼樣了?”沈時安站定身體輕輕搡了搡陸景紳。
自己被人推倒卻先關心別人,這一個舉動無疑讓沈時安再一次勾起了所有人的心疼。
“是不是昨天弄撒咖啡的時候被我弄到的?對不起對不起,昨天是我太莽撞了。”沈時安說着,愧疚的地下了頭。
聞言陸景紳的臉色再次黑了下去,讓季舒條件反射的生出不好的預感,但凡是沈時安道歉的時候,她似乎一定會隨着被陸景紳誤會:“沈小姐,跟您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