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時來了?快,快進來。”
鍾木時輕笑一聲,走進了包間,鍾安寧和陸今連忙起身,他們的手上纏着紗布,臉頰紅腫。
“撲哧!”一聲,鍾木時毫不客氣的捂脣偷笑。
鍾安寧臉色一變,“你笑甚麼?還不是因爲你!不然我怎麼會跟陸今哥哥被打成這樣?”
“去密碼的,你那是賤。”
鍾安寧掙扎的上前想要理論,門口卻站着一道身影,與那人對視的一瞬間,鍾安寧有些羞怯的坐下了。
看到她這副模樣,鍾木時只覺得好笑,扭頭看向一旁沒說話的陸今:“陸今,你家都被偷了。”
陸今正思考她說這話的意思,就瞧見鍾父賠着笑臉,連忙上前:“任少和小時快坐下。”
一桌菜,鍾木時拿着筷子埋頭苦喫,絲毫沒理會衆人,反正這場鴻門宴主角又不是她。
“姐姐,還有客人在呢,就算你餓了,也不能這麼急呀!”
鍾木時不耐煩的抬眼,目光冷冽的看向她:“關你屁事?我能不能喫?不能喫我就走。”
鍾父只覺得自己是請個活爹回來了,“別別別,小時在醫院待那麼久,肯定是餓了。”
小姑娘喫東西通常塞一大口,嚼的卻很慢,跟只小倉鼠似的,格外可愛。
看她喫東西餓,只覺得自己倒是很有胃口,正往嘴裏塞了個蘆筍,就瞧見鍾安寧端着酒杯朝他走來。
許是傷了腿,走起路來有些歪歪扭扭,她紅着臉,這位爺長相比陸今俊郎,在京城也有實力。
若能攀上他,豈不是更好?
正想着,鍾安寧一個沒站穩,歪歪扭扭的就要朝着他撲過去,任嶼舟起身,向後退半步。
只見鍾安寧一下子不小心把臉磕在凳子上,抬頭時,口中鮮血直流。
“寧寧!”王鳳霞和陸今慌忙起身,走到她面前將人攙扶起來。
鍾安寧“嘔”了兩聲,口中吐出一個門牙。
連帶着鍾木時都感覺到一陣噁心,放下手中的筷子,包間裏亂作一團。
任嶼舟拉住小姑娘的手,趁着混亂走出了包廂。
“哎!我還沒看好戲呢,你拉着我做甚麼?”
任嶼舟瞧她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無奈的說道:“有甚麼好看的?看我不行嗎?”
男人眉眼彎彎,微微上揚,梨渦深陷在臉頰兩側,讓人瞧着便心生歡喜。
鍾木時沒忍住吞了吞口水,“咳,那甚麼,我還有事,先走了。”
近乎是逃走的一般,任嶼舟望着她慌亂的背影,沒忍住輕聲笑道:“跑甚麼?我又不會喫人。”
當晚,鍾木時照例去酒吧打工,換上今夜的粉色小香風包臀裙,上身穿着個緊身襯衫。
“木木,今天你去三樓包廂吧,包廂裏的客人指明要你去。”
鍾木時點頭,端着酒杯敲響了301的門,在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深吸一口氣推門而進。
任嶼舟看着小姑娘頭上的兔耳朵,便皺着眉起身把髮夾拿掉,柔順的捲髮蹭着他的手心,格外的癢。
“今天這麼乖?”
“有沒有喝醉?記得我是誰嗎?”
鍾木時皮笑肉不笑的後退半步,“先生,我還在上班。”
“兩千萬一個月,陪我。”
單這一句話,鍾木時恨不得爲眼前的金主付出生命,兩千萬,應該夠星竹換個腎吧。
星竹自幼患上糖綜和心梗,起初還只是每日打胰島素,後來慢慢的眼睛出現了問題。
去年冬天,許是換季節的緣故,星竹沒挺過來,住了大半年的醫院。
由於患病,每日透析,他脾氣躁,甚至趁着清醒時毆打護工,現在只能靠下管喂些流食。
他不止一次的想要離開這個世界,可鍾木時和鍾母如何肯?
每日生活在二人的淚水裏,早已沒了生的念頭。
想到這,鍾木時的眼裏寫滿了憂傷,帶着眼淚仰頭看向男人:“爲甚麼是我?”
要命,她這樣看着他,總覺得全世界都欺負了她。
“沒爲甚麼,強睡了我,我只是單純的饞你。”
這個解釋太過牽強,任少又不缺女人,不過她長得好看,倒適合當金絲雀。
“好啊。”
似乎太過乾脆,他還以爲他的小玫瑰一身傲骨,不肯低頭。
如果肯圖他的錢,豈不是更好?怕就怕她甚麼都不圖,也不肯從了他。
鍾木時辭去酒吧的工作,準備換下工作服,可偏偏任嶼舟急得很,拉着她的手上了車。
車內有些安靜,路途似乎很遠,鍾木時本就沒休息好,有些昏昏欲睡。
她靠在車窗上,閉着眼,車內的空調有些涼,小姑娘只能縮在另一側。
“開慢些,空調溫度調高。”
前面的司機放慢速度,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任嶼舟朝着她的方向一點點挪動,生怕驚醒了她,望着她的臉頰,目光柔和,親暱的把她抱在懷裏。
小姑娘似乎睡得不大安穩,有些不安分的扭動着身子,嘴裏還時不時吧嗒幾聲,似是夢噫。
“阿時......”聲音很輕,格外溫柔,還帶着幾分捲簾。
司機沒忍住,透過後視鏡用餘光看了眼,這一眼把他嚇了一跳,正巧與任嶼舟對視上。
嚇得他慌忙的把隱私簾降下,這下後座裏,任嶼舟更方便動手。
親暱的湊近,用有些涼意的脣覆上去,眼裏滿是剋制的愛意,趁着小姑娘看不見,近乎要傾瀉而出。
“唔~”似是要醒來,任嶼舟只能放過了她,起身抽離。
鍾木時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一旁正襟危坐的任嶼舟。
總覺得嘴巴癢癢的,她狐疑的扭頭看向一旁的任嶼舟:“還有多久能到?”
“已經到了。”
隨着車駛入山上,一座海邊別墅映入眼簾,山腳便是一望無際的大海,鍾木時好奇的打量着。
遠遠望去,還真像是一座小巧玲瓏小城堡,尖頂的設計,西式建築風格。
任嶼舟打開車門起身下車,還不忘下車拉着小姑娘的手,一步一步朝着城堡走去。
“喜歡嗎?”
由於是夜色,只有那昏暗的燈光如同星辰,透過這昏黃的光影,便能清晰地瞧見那一片綿延至天際的玫瑰田,宛如一片紅色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