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姐進了周文豔的宿舍,仔仔細細的搜了起來。
門口的其他人目光追隨着王大姐。
唐毅薄脣微抿,神色冷肅,低頭掃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廠長,沒有搜到。”
不一會兒,王大姐從裏面走了出來,鄭重的說道。
一旁的周文豔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
覺得自己有些好笑,明明清楚東西不可能會在她宿舍,偏偏在搜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緊張。
“那就再搜一搜外面吧!”
還不待唐毅說話,紀十月就說道。
“好!”
王大姐點了點頭,視線落在宿舍外面的一堆雜物上。
唐寧牽着紀十月的小手晃了晃,紀十月低頭,對她眨了眨眼睛。
“這——”
就在這時,王大姐一聲驚呼,“廠長,丟的是這個嗎?”
甚麼?
周文豔臉色變了變,立馬看向王大姐。
王大姐手裏拿着一個碎花的手絹,裏面包着一些東西。
唐毅深深的看了周文豔一眼,伸手接過了王大姐遞過來的東西。
手絹很快就被打開了,露出了裏面的東西。
“這——”
其他人都愣住了,下意識的看向周文豔,這可不就是丟了的東西,怎麼會在這兒?
難不成是周文豔偷的?她賊喊捉賊?
不能吧!周文豔平時人看着陽光開朗,善良美好,不像是能幹出這種事情的人啊。
“喲!”
紀十月咧嘴一笑,“難怪剛剛叫囂的那麼兇,合着是賊喊捉賊啊。”
“證據確鑿,大家應該不會睜眼說瞎話,維護周同志,繼續把偷東西這事往我身上賴吧?”
她嗤笑着看向剛剛還幫周文豔說話的幾人。
那幾人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就算是心裏不信周文豔會偷東西,但這會兒也不好說甚麼。
周文豔回神,當即就衝到唐毅面前,着急的道:“唐毅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是甚麼人,你也是知道的啊!我怎麼會偷東西呢。”
“這手絹就不是我的,我沒有這樣的手絹。”
唐毅沉着臉,嗓音清冷,“你的意思是這東西是自己長腿跑過來的?”
周文豔見唐毅不信自己,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咬咬脣,繼續解釋道:“可我真的不知道它爲甚麼會在這兒啊!”
“剛剛還是我主動說來搜的,東西要真是我偷的,我怎麼可能會主動讓來搜。”
她眼角的餘光掃到紀十月,立馬語氣篤定的道:“我知道了,肯定是紀十月,肯定是她偷的,她偷了之後放在這兒,栽贓陷害我。”
說着,她情緒激動,伸手就要去扯紀十月。
“紀十月,是不是我說的這樣?我說對了是不是?東西是你偷的吧!我跟你無冤無仇,你怎麼能這樣呢。”
唐毅黑着臉,擋在了紀十月面前,不耐煩的道:“夠了!”
“剛剛說要搜的人是你,現在想賴賬的也是你,周文豔同志,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做了錯事,思想還不端正。”
周文豔被兇,整個人愣在原地,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今天不用去上班了,寫一份檢討,明天當着全廠人的面,向紀十月道歉。”
唐毅毫不心軟,用不容拒絕的口吻道,說完他看向其他人。
“都散了吧!東西找到就好,畢竟周文豔同志是初犯,我們就不把人往派出所送了。”
大家心裏還是不願相信東西真的是周文豔偷的,總覺得裏面有甚麼誤會,頗爲同情的看了周文豔一眼後離開了。
他們一走,唐毅也抬腳準備走,看到紀十月還站在原地,淡聲道:“還不走?”
他可不想單獨留下她跟周文豔兩個人吵架。
“走走走!”
紀十月眉眼彎彎,心情頗爲愉快,連語氣都歡快了幾分。
她猜,原主作爲廠長媳婦兒,在廠里名聲能這麼差,一部分原因是自己作死吃裏扒外,一部分原因則是這周文豔在背後搞小動作。
她不是原主,可不會任由別人給自己使絆子。
周文豔手指緊扣着掌心,心裏滿是恨意,望着跟在唐毅旁邊的紀十月,覺得很是礙眼。
紀十月甚麼東西,也配讓自己給她道歉。
她是絕對,絕對不可能道歉的!
心裏這樣想着,等唐毅,紀十月走遠後,她折回了屋裏,拿了洗漱用的東西,去了澡堂。
“東西真的不是我偷的!”
走遠了一些,紀十月才側身看向唐毅,表情真誠,語氣認真的說道。
唐毅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紀十月訝然,他知道?他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