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棠沒有回應周斯年,惡寒從心臟往外一點點蔓延,在周斯年的懷中,她再也感受不到溫暖,渾身上下涼的徹骨。
他真會演戲。
如果沒有親眼看到他和別人廝混,也許她今天看在周斯年費盡心機解釋的份上,還會相信他,可偏偏,世上沒有如果,看見他眼裏的淚花,她只覺得既噁心又諷刺。
她推開周斯年,對宋惜月笑了笑:
“謝謝你,一直都在盡心盡力,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坐下來喫飯吧。”
周斯年察覺到謝棠的不對勁,他小心翼翼比劃着:
“棠棠,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啊?”
謝棠搖搖頭,目光再次看向那片沙灘。
周斯年拍拍手,整片花海都亮起來了,侍者推着餐車走過來,掀開蓋子,餐盤裏面裝的不是食物,而是一套由翡翠打造的首飾。
這是他上個月在巴黎拍賣會花了幾個億拿下的帝王綠翡翠,只因爲她說了一句喜歡。
她抬眼,看到的是周斯年眼底愛意如火般濃烈。
從前看見這些禮物,她會驚喜,會泣不成聲,但現在她只是平靜地注視着他。
“棠棠,還記得我送給你的第一份禮物嗎?當年也是在這個地方,我第一次給你表白,送的也是一塊碧綠的翡翠,我花了半個月時間調查你的喜好。所有人都說我追不到你,說我傻,但我知道爲了你這一切值得的。”
“上次聽你說喜歡,我便拍下了,專門請人打造了一套首飾,每一件背後都刻上了我們的名字,磐石不移,寓意我對你的愛永遠不會消減。”
宋惜月朝她投來羨慕的目光:
“夫人,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您和周總感情還是這麼好。”
謝棠眼底閃過一絲挪揄,曾經的海誓山盟,現在的永不消減,所有的一切看起來令人羨慕,但只有她才知道其實她們的愛早就腐爛了。
她任由周斯年把首飾戴在她手上,碧綠色襯得她皮膚更加透亮,她確實很喜歡翡翠。
可玉石易碎,愛亦如此。
喫飯的時候,周斯年忙着給她切牛排,但她卻注意到他的手時不時地會伸向旁邊的車鑰匙。
那把鑰匙她從未見過,每次他按一下,她都會聽到一陣嗡嗡聲,同時伴隨着一陣微弱的喘息聲。
她看到宋惜月的臉色漸漸泛起紅暈,緊咬牙關神色愈發的不耐,眼見要一發不可收拾,宋惜月手一抖,將紅酒杯推翻,好巧不巧,灑在了周斯年的襯衫上。
周斯年皺着眉爲難地看着她,用手語比劃着:
“棠棠,我先去整理一下,牛排都切好了,你先喫吧。”
說完,他直接離開。
沒過多久,宋惜月就接了一個電話,藉口說醫院有臺手術,也離開了餐廳。
她沒有聽周斯年的話留在位置上,而是起身來到另一邊,透過落地窗,看着宋惜月踩着怪異的步伐跑向周斯年停在路邊的車。
她悄悄的下了樓,半降的車窗朦朧的映照着人影,周斯年和宋惜月緊緊貼在一起,瘋狂接吻。
不一會,車子開始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