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陳啓再傻,也意識到了其中有問題。
更何況,他又不傻!
五毛一顆一塊三顆,一塊五五顆兩塊八顆的冰糖,一共四個人買。
其中,有一個人買一顆,一個人買三顆,兩個人買五顆。
按理來說,該給一個五毛,一個一塊,兩個一塊五的,結果到賬一個五百塊,一個一千塊,兩個一千五百塊。
小數點齊齊往後移了三位,價錢完全對不上。
這不對勁。
很不對勁。
“不對不對,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陳啓緊握着破手機猛拍大腿,試圖轉動腦袋瓜思考。
“有一個給錯錢就算了,四個都給錯錢了,可能嗎?不可能!這裏面肯定有貓膩!”
“但...到底有甚麼問題呢?”
陳啓眼中浮現出迷茫,心裏滿滿都是疑惑。
這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
還沒等陳啓想明白其中貓膩,另外三個買家就紛紛發來了詢問的消息。
想你的夜:“啓哥,錢已匯,查收一下!”
活在回憶裏的人:“五百塊到賬了吧?說實話你要不是耗子推薦的,我都不樂意先打款!快點發貨吧!我在島城,幾天能到?”
流光易逝:“一千五百塊一分不少,我不差錢,你這邊的冰糖要是好,我下次買多點!”
陳啓眯着眼睛,看完這三個人的消息後又去羣聊裏確認了一遍。
反覆確認,這些人的確要買的是冰糖。
可是,甚麼冰糖值五百塊一克?
陳啓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短暫的迷茫之後,乾脆不想了。
“算了,不管這些了!反正有問題的不是我,是他們!”
“先把貨發了,再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陳啓唸叨幾句,暫時將疑惑給壓在了心底。
他這可不是昧着良心私吞下了這些人的錢。
這些人肯定有問題,他只是先按兵不動,細查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而已!
要是沒啥問題,他再把錢給這些人退回去就是!
這樣想着,陳啓瞬間坦然無比,淡定抬手分別給這四個人發消息。
“錢收到了,到賬的數沒問題。”
“你們先把地址給發過來,我給你們發冰糖。”
收到了這麼多錢,陳啓一時間也沒心情,也不好意思找他們要郵費了。
有三個人立刻給陳啓發了收貨地址和電話號碼,只有那個“想你的夜”表示了幾分快遞發冰糖的擔憂,多番跟陳啓確認冰糖會不會被攔截。
陳啓心裏壓着事,回覆的也有些心不在焉。
“你放心吧,誰會閒的沒事攔截快遞?”
“行了,你趕緊把地址和電話給發過來吧,我還等着發貨呢!”
看着這敷衍的回覆,想你的夜雖還存了點擔憂,但也不好再多說甚麼。
錢都已經打過去了!
還能咋辦呢?
只能祈禱警察查的松,自己能順利收到冰糖唄!
惴惴不安下,想你的夜也給陳啓發來了收貨地址和電話號碼。
四個人,分別是魔都、石門、島城和甘州的地址。
“有點遠,別催,估計四五天就到。”
幾人的信息拿到,陳啓回覆一句,又隨手找了紙筆記錄下來。
拆開貨架上的一袋冰糖,陳啓從裏面拿了六顆冰糖分裝成四個小袋子,之後,乾脆的起身出門,哼着小曲去找快遞站發貨了。
......
與此同時。
戎州市局審訊室。
兩名警察臉色嚴肅的坐在桌子後面,對面的男子身穿黑衣黃馬甲坐在狹小的審訊椅中,雙手被手銬銬住,無精打采的垂着頭,白色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
牆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十分顯眼。
“砰!”梁兵怒拍桌子,厲喝出聲,“你帶的冰糖呢?藏在甚麼地方了?進了這裏,都給我老實交代出來!”
男子聞言微微抬頭,眼中狠厲的光芒一閃而逝,下一秒又做出一副無奈模樣。
“警察同志,你們在說甚麼啊?甚麼冰糖?喫的冰糖嗎?我隨身帶那玩意幹啥呀?”
“你們問的,我咋聽不懂呢?”
陳毅聽到這話瞬間就怒了。
“你聽不懂?你聽不懂你能坐在這裏?你聽不懂,警察追你你能跑這麼快?”
男子愈發無奈。
“警察同志,我好端端的在大街上溜達,突然就衝出來幾個帶着槍的警察抓我!”
“槍誒!警察同志,我就沒見過槍!我當然害怕了,肯定只能跑啊!”
“狡辯!”
梁兵見對方擺出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更來火了,直接拍下一疊文件。
“陳大勇,滇南省秋城人士,今年二十七歲,初中輟學,身份證號530xxx,成年前打黑工,成年後在地下賭坊上班當打手。”
“9月4號上午十點,你從綠夏縣出發,一路乘坐一輛小型麪包車,中途更換了一輛套牌汽車,9月5號上午十一點抵達鹽縉縣,在鹽縉待了兩天後,9月7號下午三點乘坐客車離開鹽縉,當天下午六點抵達木富市,當晚九點乘坐麪包車,於9月8號凌晨一點進入戎州!”
“這段信息,我有說錯一個字嗎?”
梁兵把桌子捶得震天響,怒視着陳大勇。
陳大勇木着臉,歪頭不解的看着眼前的梁兵二人,不發一言。
“我告訴你,我們盯你很久了,確認你身上攜帶了五百克的冰糖!”
陳毅冷聲道。
“現在我們問你,冰糖藏在哪裏了?”
“唉!”陳大勇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警察同志,我都說了我聽不懂你們在說甚麼!甚麼冰糖?我根本就不知道啊!”
“你們把我抓進來,也搜過我的身了吧?你們有找到甚麼冰糖嗎?我都不知道我身上還帶了冰糖!可不興污衊好人啊!”
見二人不說話,陳大勇愈發來勁。
“我知道警察同志你們爲國爲民,但也不能歧視我這種小人物啊!”
“抓錯人了就把我放了唄,我又不會投訴你們!在這邊盡說些我聽不懂的話幹啥?”
望着裝傻充愣的陳大勇,梁兵二人皆是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奈之感。
人,沒抓錯。
但對方身上帶着的冰糖,卻找不到了。
找不到冰糖,沒有人贓並獲的鐵證,他們這樣逼問,也逼問不出來甚麼。
梁兵和陳毅對視一眼,繼續厲聲審訊着。
“說!冰糖到底藏在哪裏了?”
“唉,我聽不懂啊!你們到底在說甚麼啊?”
“...”
即便這樣審訊沒甚麼作用,他們也要繼續磨人。
至於其他的,只能等他們派出去調查的同志回來,看看能不能調查出來甚麼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