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南城走回了房間,我也跟了進去。
看着周圍的陳設,我不禁愣愣出神,因爲這婚房,是我精心佈置過的。
只是沒想到,結婚後,我和新婚丈夫,當天都沒有在這裏睡過。
他似乎很累,洗完澡躺在牀上沒一會就睡着了。
我好像和顧南城的狀態是同步的,他睡着沒一會,我感覺自己腦袋昏昏沉沉的,也像是睡着了一樣。
可是我不是死了嗎?怎麼還能睡覺?
等我意識回籠的時候,是被一陣鈴聲吵醒的。
只見牀上的顧南城緩緩睜開雙眼,那冷厲的眉眼在看到手機來電後,就溫柔了下來。
“憐憐,怎麼了?”顧南城輕聲開口。
那溫柔的語氣,是我從沒見過的。
“嗚嗚嗚,南城哥哥,姐姐的電話打不通了,她是不是生氣了?”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嬌滴滴的嗚咽聲。
那是我的妹妹,也是江家的養女,江憐。
明明是一個收養的女兒,卻比我這個真正的千金都受寵。
在江家,除了爺爺,沒有任何人在意我,包括我的丈夫。
顧南城皺起了眉頭,語氣中帶了一絲疑惑:“江黎不在江家?”
“南城哥哥,你這話甚麼意思?”電話那頭的江憐止住了哭聲,反問起來。
“江黎也不在別墅。”顧南城聲音低沉了些許。
這女人十六歲纔來到海城,在這也沒甚麼朋友,他之前看不到江黎在別墅,還以爲對方在江家。
只是沒想到,江家那邊居然也在找江黎。
“南城哥哥,你別擔心,姐姐或許只是和朋友出去玩了,過幾天就能回來。”電話那頭,江憐柔聲安慰着。
“朋友?她哪來的朋友?”顧南城語氣不耐煩。
“那個,南城哥哥,我說出來你別生氣,在你們結婚前,我就看見姐姐經常和一個男人在外面說笑,有一次還和他出去,那天晚上姐姐都沒有回家。”
顧南城握着手機的手猛地拽緊,眸中也浮現了一抹戾氣。
我卻是譏諷的看着他。
我的丈夫對我精明冷酷,卻被一個綠茶耍的團團轉。
這樣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結婚前一天,我確實和一個男人說過話,只不過那個人只是幫我買傢俱的老闆而已。
至於那天我爲甚麼沒有回家,也只是在我們的婚房佈置,累的直接在別墅休息了。
很譏諷吧?
一個女人,在婚前居然要在丈夫家佈置自己的婚房。
後面我不知道江憐還和顧南城說了甚麼,但是我只看到了顧南城掛斷電話過後,那張臉冷的可怕。
他急匆匆的起身,洗漱完後就出了別墅,但不是去警局,而是直接去了江家。
走進客廳,我爸媽都在,江憐也在。
看見臉色難看的顧南城,我父親一拍桌子,怒道:“江黎真是太過分了,只不過是因爲南城你大婚當天有任務,她就玩失蹤!現在都不接我們的電話!”
顧南城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
我母親也是沉着臉,咬牙道:“都說不是自己養的養不熟,江黎這次真是太過分了。”
很顯然,我爸媽對我這次失蹤都很生氣。
反倒是江憐,咬了咬脣,聲音很輕的說:“爸,媽,南城哥哥,你們別生氣,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她在新婚當天,南城哥哥有任務,讓她一個人在那裏招待賓客,耍點小性子也很正常。”
看着那張精緻的臉,我心裏一陣噁心。
江憐看似在爲我說話,實際是火上澆油。
果不其然, 她剛說完,我爸更生氣了,臉色鐵青:“耍性子?有這樣耍性子的?”
他看向顧南城,沉聲道:“南城,江黎從小待在鄉下不懂規矩,她回家過後還是希望你多多擔待纔行。”
“哼,剛結婚就敢幾天不回家,乾脆死外面得了,不是自己養的就是不行。”我媽也跟着數落。
雖然我在家裏一直不受待見,但是聽見爸媽對我的冷嘲熱諷,我心裏還是跟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的痛感席捲而來。
我不是不回來,而是已經回不來了啊。
而顧南城神色陰沉,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也不說。
忽然,他拿出手機,打了我的電話。
和上次不同,這次電話打通了,但是沒一會就被人掛斷。
“太好了,電話能打通了,這就說明姐姐沒事。”沒等其他人有反應,江憐率先驚喜的叫了出來。
看着被掛斷了電話,顧南城眸子中掠過一抹怒意,但還是很快掩飾過去。
他站起身,看向二老,聲音低沉嘶啞:“爸媽,我先回去了,要是江黎回來跟我說一聲。”
說完,大步離去。
就在上了車之後,似乎收到了甚麼消息,換了一個方向朝警局開去。
“南城,初步結果已經出來了。”陳建國大步走了出來,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今天我們接到了幾處報警,都是環衛工人打來的。”
兩人走到了停屍房,陳建國指着一個被白布蓋着的屍體說道:“這是今天出警收集到的屍塊,經過DNA比對,都是同一人,只是......”
說完,他嘆了口氣,掀開了白布:“死者沒有頭顱。”
沒有頭顱,就意味着沒有死者面貌,想要確定死者身份,就只能通過DNA數據庫比對。
但別說整個龍國,單單是海城,不知有多少人的DNA數據沒有收錄入庫。
想要調查清楚死者身份,很難。
顧南城朝屍體看去,從屍體上縫過的痕跡不難看出,屍體的四肢是被一刀刀砍下來的,脖頸處的傷口參差不齊,已經發黑腐爛。
哪怕是被處理過,依舊有刺鼻的味道傳來。
陳建國忽然沉默下來,眼睛很紅,咬牙道:"死者年齡二十,腹中還有三個月的死胎,在肺部發現大量乙醚。"
聽到這,顧南城臉色微微一變,猛地抬頭看向陳建國。
陳建國苦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樣,死者是在還活着的時候,被人生生砍下了四肢。”
“那斷掉的手指,應該就是在兇手行兇的時候,死者中途醒了過來,開始掙扎,然後被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