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團團真是可愛啊,來,賞你一顆四級妖獸的內丹。”陸雲星將一顆紅色的妖獸內丹往小天狗的嘴裏塞,被陸雲齊擋住了。
“四哥,團團才兩級呢,它哪裏消化得了四級妖獸內丹啊。”陸雲齊說。
陸雪寧抱着靈寵,看着陸雲星嬌嗔:“四哥哥,你又想亂喂團團喫東西了。要是團團再喫壞了肚子,我可不饒你。”
陸雲星笑道:“這不是因爲團團實力太低了嘛,以後怎麼保護你啊。”
“我不需要團團保護我,團團負責可愛就行了。”陸雪寧笑得一臉天真無辜。
“對啊,我們家小八有我保護就行了。”一身白衣的陸雲臨從外面進來,看向陸雪寧這個妹妹的眼神無比寵溺。
陸雲臨身姿修長,他同樣非常俊美,就是比起他的幾個兄弟,略顯陰柔些,性格也比較陰沉,只有看得到陸雪寧,臉上纔會綻放笑容。
陸雪寧看到他,立刻喊了一聲“六哥哥”,接着就站起身來,撲到了陸雲臨的懷裏。
陸雲臨摸摸她的腦袋,將自己給團團的禮物盒子打開了,看到裏面的鈴鐺,居然是下品靈器,衆人又是一陣驚呼。
陸雲深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他看到八妹妹抱着團團被衆人簇擁,宛若衆星捧月,接受所有人的誇讚,臉上帶着幸福無比的笑容。
正要朝着八妹妹走去,忽然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
“甚麼七小姐啊,我看啊,她連八小姐養的一條狗都不如。八小姐的狗都比她尊貴。”
八小姐的狗都比她尊貴,八小姐的狗都比她尊貴......
這句話迴盪在他耳邊,讓他止住了腳步。
他忽然記起,自己還有其他人都不曾給小七慶賀過生辰。小八的狗過生辰,族中的兄弟姐妹都來得這麼齊,小七的生辰都沒人記得,爹孃不記得,他們也不記得,所有人都不記得。
他的心一點點地隱隱作痛起來,這些年他們對小七居然忽視至此,他們怕小八心裏難受,就忽視了小七,小八不難受了,那小七呢?
沒人管她難受不難受。
沒人管她,所以下面的人也不將她放在眼中。
“三哥哥,你來了啊。”
陸雪寧看到了陸雲深高興地喊道,只是她的三哥這次沒有衝她溫柔地笑,朝她走來。
他轉身化爲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了。
陸雪寧大惑不解,其他人也大惑不解。
“三哥哥,怎麼了?”陸雪寧說。
陸雲臨道:“不知道。”
“三哥,他今日怎麼了?小八叫他,他竟然這麼走了。”陸雲齊也是很奇怪。
“我去找他。”
陸雲星說罷,化爲一道青色流光,朝着陸雲深追去。
陸雲深出了紫極峯來到了黑獄,追着他而來的陸雲星大惑不解,一面穿過大門,往裏走,一邊在後面喊道:
“三哥,你來這裏做甚麼?小八喊你,你都不理睬。”
黑獄的裏面的守衛,看到他們兄弟,一個個慌忙行禮,陸雲深大踏步地走到黑獄的一名執事長老前,冷聲道:“剛剛關進去的四十九人給我帶出來。”
那執事長老頭一回看到三公子臉上S氣騰騰的,忙將那四十九人全部帶到。明管事等人看到陸雲深立刻全部跪下求饒。
“三公子,我們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三公子,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陸雲深冷着臉,不爲所動,他手一抓,青色靈光化爲長劍,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一劍砍掉了一人的頭顱,在衆人驚恐的目光中,砍瓜切菜般一劍又一劍,砍下了犯人的腦袋。
這些人不過是結丹期、築基期,陸雲深一個元嬰期,S他們易如反掌,何況他們還戴着禁制鐐銬,根本沒有任何反擊或者逃的機會,一聲聲慘叫響起,這四十九人被他全部砍死了。
血飛濺在他臉上,染紅了他的衣裳。
死寂,陸雲星和守衛們目瞪口呆。
在所有人眼中,陸雲深都是溫文爾雅的,何曾見他這樣S人啊?
陸雲星呆滯地看着自己三哥,就算那些人犯了甚麼死罪,下個命令處死就是了,就算要自己動手,一個念頭,一擊就夠了,爲甚麼要弄髒自己的手,發瘋一樣砍人呢?
陸雲深在內疚,這樣S人才能讓他心裏好受點。
與他血脈相連的親妹妹,居然淪落到連條狗的待遇都不如,如果、如果他早點發現......
陸雲深扔了劍,越過一地屍體,朝外面走去。
看着他滿身是血,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
“三哥,到底怎麼了?”陸雲星問。
陸雲深看着他,一抬手,將一顆珠子扔給了陸雲星。那是一顆魂影珠,裏面是明管事的記憶。陸雲星神識一掃,滿臉不敢置信。
“甚麼七小姐,她算哪根蔥?”
“養魂丹這種好東西,還是別浪費在七小姐那種廢物身上了。”
“反正也沒人在意她,剋扣她東西怎麼了?來來,這靈石啊,大家都有份啊。”
陸雲星看向面色陰沉的陸雲深,陸雲深眼中滿是悔恨道:“他們揹着我們不知道私吞了小七多少東西,讓小七受了多少的委屈。”
陸雲星呆呆地站在那裏。
這些年雖然不曾去過映秀峯,倒也讓人送過東西,但從未得到感謝,他便覺得七妹妹是不會感恩的,原來、原來她從來沒收到過,是他誤會了。
“他們是該死。”陸雲星憤怒地說。
“小七的儲物袋呢,還給她。”陸雲深說。
陸雲星拿出阿瑤的儲物袋,他拿了阿瑤的儲物袋,但從沒看過裏面。
現在神識往裏面一掃,裏面除了幾十塊下品靈石,只要幾瓶普普通通的丹藥,像樣的法寶都沒幾件。這哪裏像是陸家大小姐的儲物袋啊,簡直連體面點的外姓族人都不如。
陸雲星心裏忽然不是滋味,他跟陸雲深說:“我、我去還給小七。”
說完便朝着映秀峯的方向飛去了,陸雲深想跟過去,但低頭看到身上的血,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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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星來到映秀峯的時候,正好是阿瑤沐浴更衣完畢,準備打坐入定的時候。看到陸雲星大踏步進來,她第一個念頭是:下次一定記得在外面設下禁制。
陸雲星看到坐在蒲團上的阿瑤,她披散着頭髮,穿着白色的衣袍,那白衣寬寬鬆鬆,顯得她身形無比單薄,她臉色蒼白,看起來像是精緻脆弱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