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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軸轉忙了一天終於結束,同事忍不住打趣我,“你到底甚麼時候答應周女神的追求啊?
她可是我們公司裏最漂亮的,卻偏偏對你芳心暗許。
人家從大學開始追你,被你拒絕後,你窮困潦倒需要手術費治療費二十五萬啊。
不也是周玥給你的錢嗎?”
我手指夾着煙,卻試了好幾次都打不着火。
腦海中不受控制浮現沈清的臉,笑的哭的,躺在我懷裏和我規劃未來的樣子。
在廚房裏被油煙嗆到,卻還是傻乎乎笑着盛菜問我好不邊喫的可愛模樣。
道理我明白,該選擇誰我也很清楚,可是,我的身體和心理卻總是無法自控得偏向不該愛的人。
手機的震動打斷我的思緒,菸灰掉落在褲腿,我接通周玥電話,對面聲音焦急。
“陳然,你快來醫院一趟,沈清不見了!”
我來不及猶豫,一句踩死油門,和周玥在醫院裏找到深夜都沒有找到。
我又急又怒,莫名想到我們曾經的房子,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拆遷的地方。
沈清正在一堆廢墟中翻找着甚麼,我一把將她拽起來,忍不住怒吼。
“沈清!你到底還要折磨我多久?爲甚麼不好好呆在醫院!
你爲甚麼總要讓人遷就你順着你擔心你,你能不能別那麼讓人討厭!”
沈清臉上髒兮兮的,腿上的繃帶滲透出血,她雙手捧着一對有很多裂痕的娃娃。
那雙眼睛亮得嚇人,語氣帶着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
“這對娃娃,我拼接好了的,幸好,它們倒在櫃子下。
沒有被碾碎,陳然,你看,他們拼好了。
我們的感情也可以的,你相信我。”
我心如刀絞,手指顫巍巍摸向那對娃娃。
隨後,我鬆開手,在沈清絕望的眼神中將一對娃娃摔得粉碎。
我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眼底卻是一片哀傷。
“沈清,即使你拼好,也有裂痕了。
我們,不可能的。”
沈清沒有吵鬧,甚至只是站在原地,像沒有心臟的提線木偶。
我轉過身,如同溺水一樣的窒息感讓我呼吸艱難。
右口袋不斷震動,可我的手機就在手裏。
我想起來沈清做檢查的時候,將她的手機放在口袋裏還沒有還。
我接通這個被標註騷擾電話的號碼,對面傳來冰冷的男聲。
“沈女士,您的貸款已經逾期兩個月了,除去利息,您的二十五萬本金還差八萬,請您儘快還款......”
我皺緊眉頭,不知道爲甚麼沈清會去借貸,而且二十五萬這個數字讓我心頭猛震。
我一年半以前的手術費加藥物治療,剛好就是二十五萬。
我手指忍不住顫抖,一種荒謬感和恐慌感襲來,像無形的大手扼住我的喉嚨。
我不斷翻找沈清最早的一筆支出,隨後瞳孔地震。
上面顯示,2023年6月19日晚上八點,轉賬二十五萬。
而那天,是我動手術的前一晚。
我不敢再去想,那麼巧的時間,又正好同樣的金額。
混沌的腦子逐漸清醒,所有事似乎都指向一個可能。
那就是......替我繳納手術費的,不是周玥。
而是,沈清。
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後悔讓我所有苦苦支撐的情緒瞬間崩潰。
難道,我真的錯怪沈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