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秋高氣爽的時節,最適合出門旅行了。

戶外風景正好,應爺爺和應奶奶老兩口正手牽着手,在外地享受他們的夕陽紅晚年遊呢。

一身黑衣的酷保鏢站在一旁給他們拍照,老兩口笑得無比甜蜜。

就在這時,應奶奶手裏的電話突然就響了。

來電鈴聲竟然是他們家乖孫女的專屬音樂,應奶奶和應爺爺交換了一下眼神,這才笑眯眯地接通了電話。

“怎麼了?小乖,突然給奶奶打電話是有甚麼事情嗎?”

“奶......奶......”應以湄的牙齒打着顫,聲音都快抖成磁帶的卡音了,“您......您給我的木匣子......”

應奶奶在那頭沒看到孫女兒臉上的表情,聽她這斷斷續續的聲音,忍不住疑惑地問:“木匣子怎麼了?雖然破是破了點,但那也是我奶奶留給我的傳家寶呀。誰讓你是我們家三代以來唯一的女娃娃呢,也只能把它傳給你了。你要是不喜歡的話,那就找個地方先收起來,留到以後再傳給你的女兒或孫女吧。”

應以湄:“???”

這一副經驗之談的口吻算怎麼回事?感情您老就是這麼幹的啊?

應以湄的整個情緒瞬間被自家奶奶的這一番話給噎住了,連牙關都不再打架了呢。

清了清嗓子,她重新組織了一下文字,試探地問:“奶奶,您看過匣子裏的東西嗎?”

“匣子裏的東西?”應奶奶的語氣裏全是不解,“那個破匣子裏不是甚麼都沒有嗎?你確定有東西?”

她不可能從年輕的時候就老眼昏花了吧?那破匣子在她的手裏放了幾十年,她就從來沒見過裏面有東西,乖孫女確定沒搞錯?

應以湄:“好像......是沒有。”

她趕忙改口,直接收回了後面原本想要說的話。

目前她至少已經確定了一件事:她家奶奶很明顯對破木匣子的功能一點兒都不瞭解。

應以湄隨便應付了幾句,這才掛上電話,咬咬牙重新走回到木匣子旁。

在跟奶奶通話的時間裏,她已經想過了。

怎麼說這個破木匣子也是奶奶傳給她的祖傳寶物,按理說,再怎麼樣也不會傷到她這個後輩子孫,對吧?

既然是這樣,那她還有甚麼好怕的?

剛剛的那一幕雖然嚇了她一跳,但至少表明了一個事實:奶奶給的這個傳家寶,確實有點不一般,值得她高看一眼。

應以湄回想起她剛纔的表現,就覺得自己其實是有點反應過度了。

好歹也是深耕小說和影視劇多年的人了,這種類似的橋段她看得還少嗎?

都老場面人了,見就見了唄,她實在沒有必要大驚小怪的。

給自己定了定神,應以湄探頭探腦地看進匣子內。

這一看,發現裏面又多出來一塊破布。

嘿,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她沒好氣地把破布拿起來,一看,還是那個不知名的“孩兒”寫來的。

原來是拿到了她的醫藥箱,就又寫了一份“告孃親書”過來告知她呢。

應以湄望着空中吐了口氣,覺着這麼辦也不是個事兒。

首先,她不知道對面的“孩兒”是誰。

其次,未婚未育甚至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正式交往過的她,實在不適合當人家的孃親。

就算那個孃親是個英年早逝的靈魂,可她也不能冒充人家,真認領個好大兒回來吧?

綜上所述,這個問題她得好好跟對方解釋一下。

低頭看了看手中那磕磣到不行的破布,應以湄轉身去到小方桌上翻了翻,很快找到幾張便利貼還有兩支簽字筆。

她拿了其中一張紙和一支筆,隨手就寫下幾行字:慎重申明一下:本姑娘年紀輕輕的,未婚未育,可沒有你這麼大個孩兒。另外,你是誰?遇到甚麼困境?都給我一五一十寫個明白,就用我給你的紙和筆寫上。寫明白了我看情況,能幫的就幫幫你,不能幫的你也別怨我。

她的字當然是用同樣的繁體字寫的,爲的是以防對方看不懂簡體字。

她從小就被爺爺奶奶壓着各種練書法,所以這種繁體字難不倒她。

不過,應以湄雖然良心未泯,但也絕對不是個喜歡犯傻的。

萬一對方真的提了要求,能隨手幫的忙,她心情好幫也就幫了。

超出能力範圍的事,她可不會強出頭。

小說和影視劇裏的劇情都是虛的,愛怎麼寫都隨作者的喜好來,但現實中的她可不是那種離譜腦。

要是對方的要求太過離譜,她纔不會理會呢。

非親非故的,她爲甚麼要傻乎乎地去幫個不知名的人啊?

現實世界裏需要她幫忙的人多了去了,她有可能都幫嗎?

寫好後,應以湄隨手把兩三張巴掌大的便利貼紙,和一支簽字筆一起扔進了木匣子裏。

雖然已經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但眼睜睜地看着東西消失在木匣子裏,她還是覺得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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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時空的死亡幽谷裏,易涵往依然倚在石壁上對空發呆。

火堆裏已經重新添上了新柴,應以湄那個通過木匣子傳過來的醫藥箱,正被他放置在身旁的地上。

他之前已經想辦法打開了醫藥箱,並把裏面的東西都拿出來看了,但所有的文字他都不認識。

連蒙帶猜出來幾個字,他也擔心不對,所以暫時不敢叫軍醫過來領藥。

現在就只盼着,他那英年早逝的孃親能再次顯靈,給他解釋一下那些東西的用法和用處了。

等待的時間過得極慢,約莫兩刻鐘之後,木匣子裏才傳來了動靜。

易涵往低頭看去,只見一根細如手指的短棍,壓着幾張不知爲何的薄物顯現在匣子內。

他右手拿起那短棍觀察了片刻,發現中間稍粗,兩頭尖細,尤其下端的尖細處還隱隱透出墨跡。

易涵往用一根指腹探過去輕輕一抹,果然畫出來一道黑色的墨跡。

他狐疑地放下短棍,開始翻看下方那三張巴掌大的淺黃色薄物。

也不知這是何物,竟然比絹紙還薄,觸手光滑細膩,似乎比他的面頰還要光滑一些。

易涵往留心查看了一番,發現其中一張上面帶着墨跡,再一細看,隱約是文字的模樣。

他單獨拿起那一張,湊近眼前細細分辨。

果然是字跡,還是很細很小的字體,但絕對不是他記憶中孃親寫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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