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兒臣參見父皇。”

冷然嗓音低沉在御花園裏是盪開。

衆人紛紛回神。

暄王居然提前回京了!

謝丞騫今日穿着墨藍長袍,整個人顯得更爲肅冷,邁着穩健步子從人羣中走出渾身透着一股矜貴氣質。

宋曦晚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那令她又愛又恨的容顏越發清晰,心頭鈍痛。

他依舊如此矚目,出現便讓一切黯然失色。

她也曾爲謝丞騫魂牽夢繞過,只是前世成親後,這一切都破滅了!

謝丞騫心中沒有她這個王妃,就連洞房之夜也未曾踏入新房,一開始她還以爲是自己的問題,自責又內疚,越發努力地把那顆真心捧到他面前。

可他永遠都是冷漠相待!

慢慢地,宋曦晚心如死水,接受就這樣相安無事到死去的現實。

誰知,最後這也成了奢侈。

皇上淡聲道:“今日宮宴,不必如此多禮。”

“謝父皇。”

謝丞騫垂着眉眼回應,而後立於宋曦晚一側。

宋曦晚蹙眉,悄然側開身子,儘量與這人拉開距離。

怎知,身旁的謝丞騫抬頭看了她一眼。

宋曦晚偏開腦袋。

這一世,她不要再跟謝丞騫有任何瓜葛!

皇上目光又落在宋曦晚的畫作上,細細一看,右下角確實有一枚淺淺的金箔印記,不由得意外。

他這個兒子,何曾這般多管閒事?

皇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問道:“確實是宮中御用宣紙,你看得如此仔細,可是喜歡這畫?”

宋曦晚心頭輕震。

“喜歡。”

意外的是,謝丞騫還真承認了。

宋曦晚都禁不住猛地看向他,滿目詫異。

喜歡甚麼?

其餘人同樣愣住。

暄王還挺直白!

皇上目光諱莫如深,似是也想搞清楚謝丞騫意圖,奈何謝丞騫滿面坦然,彷彿真只是欣賞這幅畫。

皇上便問:“曦晚,既然暄王如此欣賞,朕做主贈與他如何?”

宋曦晚不願,可她不能違抗皇上之意。

“能得王爺賞識是曦晚的榮幸。”

謝丞騫沉聲接話,“謝宋姑娘贈畫,本王定會好好珍藏。”

宋曦晚心中一陣悶,抬頭便碰巧跟謝丞騫視線交匯,那眸色暗沉若漆黑長夜,鮮少會有波瀾,讓人猜透他在想甚麼。

宋玲溪在旁看着這一幕,恨得險些把手帕給絞碎。

爲甚麼連暄王都站在宋曦晚這邊!?

皇上派人將畫送到謝丞騫手中,又給宋曦晚一番賞賜。

宋曦晚謝禮後回座,心中還是煩躁。

怎麼會有如此變故?

“姐姐今夜真讓我刮目相看,畫作還能得到暄王賞識。”

宋玲溪咽不下這口氣,在旁邊陰陽怪氣。

宋曦晚低頭喝着果酒,言辭犀利,“妹妹今晚也讓不少人刮目相看,宋二姑娘原來不過如此。”

“宋曦晚!”

宋玲溪氣得維持不住僞裝,咬牙低聲喊她。

宋曦晚揚起清冷眸光,一字一句地警告着,“這裏是皇宮,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氣,否則我阿爹也護不住你。”

“你!”

宋玲溪屢屢受挫,面色哪裏掛得住。

最終紅着眼眶走了。

徐氏注意到這邊情況,忙想派人跟着,卻被宋曦晚阻攔。

“阿孃,她也不是甚麼都不懂的孩童了,今夜之事實在是失了分寸,我身爲姐姐可以不追究,可旁人呢?”

徐氏身子微震。

一來是曦晚竟看得如此通透,二來是曦晚身上不怒而威的氣勢。

徐氏擔憂地問:“曦晚,你怎麼了?”

宋曦晚意識到自己失態,搖頭道:“沒事,貪飲了兩杯有點暈,阿孃,對不起。”

“說甚麼呢?我們回家吧。”

徐氏柔聲安撫着,一邊讓丫鬟過來攙扶。

“好,回家。”

宋曦晚心頭一暖,重重點頭。

她起身準備走時,發現謝丞騫已經不見人了。

算了,與她無關。

前世的孽緣影響不了她!

......

御書房。

謝丞騫挺拔的身姿宛若一棵勁松,不偏不倚地接受着皇上目光審視。

“戰事一結束,你就派人八百里加急向朕請旨回京,究竟是爲何事?”

皇上嗓音裏盡是不悅。

若被敵國知道主帥已走,難保不會再發動攻擊。

謝丞騫沉着稟報,“父皇,臣據可靠消息,得知滄國探子已深入朝廷之中,所以快馬回京懇求親自審查滄國探子一案。”

皇上驚愕之餘,甚是震怒,“甚麼?!此事當真?”

敵國探子深入朝廷定會動搖江山社稷!

“兒臣需要時間去查清楚。”

謝丞騫回答後,御書房靜得落針可聞。

皇上沉沉看着這個稱爲“大夏國戰神”的兒子,威望早已超過一衆皇子,若是他再把此案查清,怕是再也壓不住。

“若你查不出,可知要面臨甚麼後果?”

朝中本就因敵國探子潛入上京一事而動盪,若再傳出已滲入朝廷,勢必會鬧得人心惶惶。

最後查不出來,言官定會彈劾暄王!

謝丞騫滿目堅定道:“兒臣,願意爲此揹負一切責任。”

皇上猶疑半晌,還是沒立即做決定,“此案當前由大理寺負責,要先過問大理寺卿意願,你且先回去吧。”

“是,兒臣告退。”

謝丞騫不再多言,心中知曉此事已是板上釘釘。

回王府的路上。

街道仍舊喧鬧繁盛,像是在提前慶祝三日後的中秋佳節,可那日便是滄國探子逃獄之日!

“王爺,此畫放進庫房?”

木雲自幼跟在暄王身邊,從未見過王爺對書畫感興趣,今夜爲了一幅丹青畫出頭,真是奇怪。

謝丞騫深邃眸光落在那畫上,透過畫面似是看見她在暄王府三年的縮影,心中浮起一陣刺痛。

他後悔了,即便雙腿殘廢又如何?

如果曦晚願意留下,他應該讓她一世安枕無憂,而非把她推得越來越遠,最後僅剩她被打撈起來的屍首。

謝丞騫啞聲吩咐,“掛在書房。”

“啊?”

木雲忍不住錯愕。

房裏掛的可都是各種武器啊,王爺喜歡這畫到這地步了嗎?

謝丞騫幽冷目光掃過去,像是在問:有問題?

木雲不敢再吱聲。

總覺得打完跟滄國的戰事後,王爺像變了個人一樣,前些日子又非要跑累了好幾匹馬趕回來。

昨日一回到上京,居然一個人去遊船了!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