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隱回到家中,腦海中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陸隨與蘇瑾的對話,那股子背刺的滋味,如芒在背,讓她心裏堵得難受極了。
越想越氣的她坐了起來,罵道:渣男!
半個月後再次主動聯繫陸隨,她還甚麼都沒說,對面直接回了一句:“今晚沒空。”
今晚沒空?
想起之前他們每天晚上必做的事,她就覺得諷刺,在他眼裏,她就是個沒有感情的牀上玩具。
蘇隱扯了一下嘴角,自從這兩天想通這件事後,她的心臟都麻木了。
她笑了一聲:“下午有空嗎?去一趟民政局。”
對面忽然沉默了。
蘇隱正要開口,電話“嘟”的一聲掛斷了。
“???”
她驚訝的看了眼手機,確認不是她信號和電量的原因。
那就是他有病。
陸隨到底甚麼意思?放不下白月光前任還要吊着她這個贗品嗎?
陸隨這麼渣?
「叮」
消息進來了。
這是她專門爲周雨涵設置的提示音。
周雨涵給她發了一張圖片,底下還有一段語音。
“勁爆消息,我在商場碰見了陸隨和蘇瑾,他在陪她買禮物,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依我這麼多年的電視劇經驗來看,他們兩絕對有問題,八成已經複合了。”
蘇隱點開了照片。
身份原因,他經常會有很多應酬,每天幾乎都穿着正裝。
照片裏,他只穿着面料精貴的襯衣,領口的扣子解了一顆,隨性散漫的站在珠寶店櫃檯前,看上心情十分不錯,脣角的笑意很深。
蘇瑾面試的黑色套裝換了下來,穿着定製的小裙子,挨在陸隨身邊,那雙眼睛含情脈脈,笑意更深。
蘇隱冷嗤。
陸隨果真渣到沒有底線了。
在真正的白月光面前,她連顆塵埃都不是,有空陪別人逛街,沒空去離婚,這樣吊着到底有甚麼意思呢?
她按滅手機,決定明天親自去公司堵一次陸隨。
第二天,蘇隱換了身束身小裙,打車來到陸氏集團大廈外。
大廈直入雲霄,彷彿從地下拔地而起。
整棟大廈都是陸氏的辦公區,結婚三年,這還是蘇隱第一次來這裏。
“你好,請問有預約嗎?”前臺的女孩問道。
蘇隱淡道:“沒有,麻煩你幫我聯繫宋祕書,就說蘇隱找他。”
“蘇隱?”女孩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她,目光中有幾絲異樣。
宋祕書是總裁辦的祕書長,女孩聽對方的口氣不敢太怠慢:“您稍等,我需要確認一下。”
蘇隱靜等在一旁。
宋祕書算是爲數不多知道她和陸隨關係的人,當然這也得歸功於他們在酒店的幾次開房經歷,這位祕書送了幾回衣服,有幸撞見了蘇隱几次。
沒多久,宋祕書就下了樓,客客氣氣的帶着蘇隱往電梯口走。
“你有沒有覺得她和樓上那位有點像?”前臺女孩嘀嘀咕咕的和同事低聲討論。
“確實很像,聽說分公司準備籤樓上那位,該不會這是拍戲的替身吧?”
女孩咂舌:“替身都找好了,咱們總裁對她也太好了吧?”
“八成是女友。”
“怎麼說?”
“這麼多年,你見過哪個女人近了陸總的身,也就只有這位吧?你剛剛又不是沒看到她可是挽着陸總的手進的大樓。”
“......”
去而復返的蘇隱冷冷的站在前臺外側。
有點意思,原來蘇瑾也在。
前臺的女生也感覺到了一股冷意,在抬頭看見蘇隱後立馬噤了聲。
“我的手機忘拿了。”蘇隱皮笑肉不笑,拿起了剛剛填拜訪資料落下的手機:“有些話別亂說,小心禍從口出。”
前臺的兩個女生望着蘇隱瀟灑離去的背影,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在這一瞬間,她們竟有一種錯覺,彷彿是她們非議了總裁的桃花,然後被總裁的正宮太太抓了個現行。
蘇隱拿回手機跟宋祕書坐上了電梯。
同時,一個端莊的身影從另一臺電梯下來,和她擦肩而過。
婦人穿着高定旗袍,眉目間是天生的富貴和端莊。
她的腳步隨着不經意的一瞥而停留。
跟在她身後的人也惶恐的停下腳步,有些摸不着頭腦。
“去前臺問問,宋祕書帶上去的人叫甚麼。”
“是。”
蘇隱還不知道自己被誰盯上了,她現在一心都在自己老公和妹妹手挽手出現在公衆場合的事件中。
和陸隨結婚這三年,她不是沒想過這種情況,但她沒想到陸隨是這麼不顧情意,哪怕先和她離婚再和別人糾纏都不願意等。
對於他來說,他們這段婚姻,應該不過就是心血來潮的消遣,填補他被人拋棄的空虛時間。
蘇隱曾經對未來的所有幻想與期待,此刻都如夢幻泡影般破碎一地。
電梯到了總裁辦樓層,宋祕書並沒有領她到陸隨的辦公室,反而是待客室。
蘇隱目光往門外一掠,長長的走廊那頭,掛着「總裁辦公室」牌子的門緊閉着。
“陸隨呢?”蘇隱收回目光,問道。
“陸總現在有事,夫人你在這裏稍等片刻。”
蘇隱臉上冷漠一片:“宋祕書,你知道自作聰明並自作主張的人是甚麼下場嗎?”
宋祕書幾乎後背一冷。
他跟在陸隨身邊出席過大大小小活動,也應付過難纏的記者和不講道理的社會高層,但現在竟然被蘇隱几句話嚇住了。
跟在陸隨身邊這麼多年,他也清楚的知道蘇隱有着甚麼地位。
蘇隱眼神冷冰冰的看着他:“只有他們兩在辦公室?”
宋祕書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看來是了。”
宋祕書被整的坐立難安:“夫人,陸總和蘇小姐只是在聊工作......”
蘇隱直接來到了辦公室門口,她想着是敲門,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擰開了門把。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推開門時,蘇隱還是被面前的景色愣在原地。
蘇瑾穿着優雅的連衣裙,坐在陸隨的辦公桌上,白皙的大腿根晃在桌外若隱若現,身子前傾,手指纏繞在陸隨的領帶上,兩人像是在深情對視。
這麼曖昧的氣氛,如果不是她推開門,怕是早就親了吧。
陸隨臉上一閃而過的不悅,刺痛了蘇隱的神經。
她壞了他的好事,接下來怕沒甚麼好果子喫。
蘇瑾也很意外蘇隱的出現,不過她也很快調整了神色,慢悠悠的鬆開了陸隨的領帶,衝蘇隱甜甜一笑:“姐姐,你怎麼來了?”
“有事,借用陸總幾分鐘。”蘇隱回了個牽強而有禮貌的笑容。
其實在蘇瑾出國前,蘇隱和她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高一那年,她被收養的親戚送回了蘇家,回到蘇家後,蘇隱的日子並沒好過到哪兒去,住的保姆房,喫的也是保姆餐,被傭人欺負的時候連口飯都喫不上。
那時候,是蘇瑾偷偷給她喫的,讓她度過了一個又一個難熬的夜。
蘇瑾出國後,兩人就斷了聯繫,三年時間,兩人之間好像因爲甚麼無形中生疏了。
她也隱隱覺得,蘇瑾和以前不一樣。
蘇瑾目光落在陸隨身上:“阿隨,你和姐姐是不是有甚麼我不知道的事呀?”
陸隨淡淡的瞥了一眼:“你先回吧。”
蘇瑾不滿的噘着嘴:“我不走。”
“我晚點再跟你解釋。”陸隨情緒很穩定:“宋輝,送蘇小姐回家。”
宋祕書戰戰兢兢:“是!”
這場面也太修羅場了。
蘇瑾即使再不情願,也不敢肆意妄爲,十分不捨的從辦公桌上挪了下來,經過蘇隱時,笑盈盈問:“姐姐,你和阿隨很熟嗎?怎麼進來不敲門?”
“沒爸教,沒媽養,妹妹別見怪。”
蘇瑾本來是想套話,沒成想蘇隱居然這麼說。
她總覺得這話不對勁,但又挑不出毛病。
臉上的笑容尷尬了一瞬間:“姐姐,你怎麼這麼說自己,爸爸媽媽還有我都很喜歡你啊。”
蘇隱“嗯”了一聲:“確實挺喜歡的。”
她夾槍帶炮,意有所指。
蘇瑾心虛的笑了一聲:“那你和阿隨好好聊。”
要走了還不忘撥弄鎖骨處的項鍊。
蘇隱認出那是出自昨天她和陸隨一起去的珠寶行。
蘇瑾在炫耀嗎?
難道她已經知道她和陸隨的關係了嗎?
這種挑釁宛如寒冰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