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中午要去醫院陪媽媽,下午有兼職,晚上有個選修的實驗課要上,得先問清楚。
喬勳見她盤算模樣,莫名和總裁問行程表的神情如出一轍。
“1,和總裁去見傅老先生,就是總裁的爺爺;2,搬去傅園和總裁同住。”
同住?安小月接受不了。
但結婚了是要應該要住在一起的。
她懷着孩子呢,那男人還能禽獸不成?
再說,她每天忙着上課、兼職、照顧媽媽,也就回去睡個覺而已,基本碰不到面,問題不大。
“你車方便嗎?我現在把行李裝上。”
喬勳眼睛一瞪,“不用這麼着急。”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安小月知道喬勳誤會了,“我中午要去醫院陪媽媽,下午有兼職,晚上還有課,所以我只有現在有時間搬家。”
“明白”兩個字喬勳脫口而出。
說完喬勳才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是總裁。
安小月的行李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喬勳顧及她是孕婦,主動幫忙提去放後備箱。
老婆婆不在家,安小月咬牙多給了點錢,湊齊整數和鑰匙一起,把這一週的房費藏在老婆婆藏鑰匙的門洞裏。
等哪天有空的時候,再過來和老婆婆當面說清楚。
車上,安小月的手放在腹部。
腹語道,“小寶寶,不要走哦,我是媽媽,以後你就是我的寶貝。”
“之前的話你不要聽,我很期待你的到來。”
民政局大廳,結婚、離婚的人都在等着叫號。
喬勳帶着安小月直接進局長辦公室,和裏面的人交代兩句,就又出去了。
局長笑眯眯地給她拿表格和範本,讓她照着填個人信息。
十一點整,喬勳帶着個男人進來。
安小月記得,腹中孩子生物學上的父親。
相比於那一晚的狼狽,今日的他精神抖擻,西裝筆挺,貴氣逼人。
男人一出現,局長和另外一名職員立即站了起來,雙手安分地疊在身前,尊敬地喊,“傅先生。”
這一幕,不禁讓安小月想到她做服務員時,迎賓的畫面。
顧客是上帝,連局長都要恭迎,看來男人的社會地位並不低。
男人五官立體分明,突出的眉骨顯得眼眸深邃,下頜線鋒利,給人冷峻、威嚴的感覺。
安小月被他盯上,呼吸一窒,下意識垂眸,去看地上的瓷磚縫。
局長讓拍照,她就坐男人身邊拍照。
局長指着地方讓她按手印,她就壓印泥按手印。
局長辦公室裏,落針可聞。
身邊坐着個氣場強大的男人,安小月低頭,扣着大拇指上的小水泡。
直到紅色的結婚證出現在她的餘光裏,她抬手拿起自己面前的一本,看都沒看,直接塞進單肩帆布包放着。
對於她來說,這不是婚姻,是媽媽活下去的保障,她得保管好。
身邊的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響動。
男人已經起身,安小月立即跟上。
男人的步子邁得很大,她也不矮,但還是得小跑才能跟上男人。
男人已經上車,喬勳拉着車門在等她上車。
她站在車門前,沒有上車的意思。
“傅先生,我現在要去醫院陪我媽媽,晚些時候我會到傅園見傅老先生,行李喬先生會帶過去。”
“現在,跟我走。”男人語氣強勢,不容商量。
安小月站着未動,做無聲反抗。
喬勳一個勁給她使眼色,讓她快上去。
僵持幾秒之後,男人沉沉的聲音傳來,“協議你簽了吧,我不喜歡威脅人。”
意思很明顯,她不聽話,男人會動她的軟肋。
安小月咬牙,握緊雙拳,坐上車。
她倔強地盯着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
“你的兼職全部停掉,我的孩子必須健康、健全。”
“你母親的醫療費用我全包,喬勳已經安排醫院換到特護病房。”
“好。”安小月很清楚,男人說得對。
她懷孕了,她得認。
要留下小寶寶,必定要好好養胎。
雖然男人壓迫感十足,說話也帶着不容忽視的威嚴,但是衝他直接爲媽媽換病房,說明是個實幹型老闆。
只要按他說的做,順着他,應該相處起來不難。
車內再無聲音,勞斯萊斯幻影行駛在繁華街區,馬路兩邊高樓林立。
傅盛煬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裏,不管是誰的人,放在身邊是最安全的。
車停下的時候,安小月看到兩扇門緩緩打開。
這裏不是她之前代駕去的住所。
安小月眼看着喬勳把她的行李箱交給傭人,叮囑傭人,“放水榭居。”
待回神,男人已經走出去十來米。
此刻,安小月才覺得腿長也不好,毫不顧忌她小個子步伐長度的死活。
其實她也不算矮,只是沒有男人那麼長的腿而已。
中式園林建築羣,移步易景,綠松白石,庭榭流水,池塘裏的魚,有紅有白,格外肥美。
安小月根本沒空欣賞,她怕自己一停下來,男人穿過月門就沒了影。
眼看着男人闊步進了前面的松濤苑,安小月抬腳跟上。
雅緻的客廳處處透着寧靜的美感,老人獨坐其間。
“爺爺。”男人的聲音比之前溫和許多。
安小月在男人身後站定,不知道該做甚麼的時候,就甚麼都不做。
“哼~”傅金雲冷哼,不拿正眼瞧傅盛煬,“我還以爲你要在辦公室裏住十天半個月的呢。”
傅盛煬徑直在沙發坐下。
前面沒了遮擋的人,安小月一下暴露在人前。
她有些不知所措,捏緊褲縫低頭站着,空氣安靜,心如擂鼓。
“這誰呀?”傅金雲見其拘謹,慈愛道,“小娃娃坐,別站着呀。”
小姑娘一頭短髮,中等個子,看着年齡很小,應該還沒成年吧。
安小月抿脣,看向男人。
他端起茶杯喝茶,根本沒看她這裏。
這一眼,看在傅金雲眼裏,是害怕。
“這裏傅爺爺說了算。”傅金雲指了傅盛煬對面的沙發,“小姑娘別怕,坐這兒。”
安小月這才挪步,在沙發邊緣三分之一處坐下,硬着頭皮打招呼,“傅爺爺好。”
“臭小子,說話。”兇兇的語氣和對安小月的慈愛溫和截然不同。
“你一直想要的孫媳婦和曾孫孫,她都有。”傅盛煬事不關己般開口。
傅金雲聞言,瞪大眼睛,喫驚地看看安小月,一巴掌拍在傅盛煬的腿上。
“還是個小娃娃,你胡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