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書退出辦公室。
葉瑾修從抽屜裏取出唐唯唯的辭職信,隨意的放在桌子上,然後隨手打開一份文件,蓋在上面,只是影影綽綽露了一個角。
上面正好寫着唐唯唯三個字。
葉平濤來了,威嚴的國字臉看不出情緒,只是見到他時,才稍稍給了好臉色。
“大哥怎麼來了?有甚麼事給我打電話就好,何必親自跑一趟?”
葉瑾修的面子工作做得極好,加上對這位大哥一直以來的敬重,表現並無不妥。
“我就是問問飛揚這小子在公司乾的怎麼樣,你說你都快三十了,別說孩子,連個女朋友都沒有,飛揚這小子幾斤幾兩我是知道的,公司日後是絕對不能交到他手裏的,可你又沒個一兒半女,我心裏也着急啊……”
不知道葉瑾修想到甚麼,抿成一線的脣角彎起一絲弧度,“孩子的事,不着急。”
“是,你不着急,我跟你嫂子頭髮都快急白了。”葉平濤一低頭,終於注意到那封信,“這是甚麼東西?唯唯寫的?唯唯這孩子倒是能託付重任……”
看見上面炭筆寫的清雋小楷,葉平濤立馬變了臉色,“辭職信?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這件事,可能需要大哥你,親自去問問飛揚,到底是發生過甚麼事了。”葉瑾修話只說了一半,並沒有暴露出來過多的細節,曲着手指在辦公桌上沒甚麼節奏地敲擊着桌面,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
葉平濤看着葉瑾修這樣面上明裝出來的不鹹不淡、毫不在意的樣子,不由地加重了語氣,“你明知道那是個渾小子,怎麼能由着他自己胡來?飛揚說到底就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你再怎麼樣也是他的哥哥,怎麼能不多照看照看他?”
看着葉瑾修隨手拿起了一隻桌上筆筒裏的筆,面色不變地轉着,完全是並不打算回話的表情,葉平濤放緩了語氣又恢復了和善的樣子問他:“飛揚這回闖甚麼禍了?”
葉平濤的話說到這份兒上,葉瑾修也不好再一副事不關自的樣子,只好開口回答,“他和唐唯唯離婚了。”
“甚麼?離婚!這種事情哪兒能由得他胡來?他自己不在乎臉面,也不在乎葉家在外的名聲了嗎?你給他打電話,讓他來公司見我!”
葉瑾修挑了挑眉,慢斯條理地拿起桌子上的手機撥電話,嘴角淡淡的,頗有種萬事都遊刃有餘的氣魄。
電話接通的時候,葉飛揚正是和唐心妍膩在一起,正到關鍵時刻。葉飛揚還沒發聲,唐心妍細碎的呻吟聲,已經隨着電話傳了過去,葉平濤臉色猛地沉下去。
“葉飛揚!”
葉平濤咬着牙撂話給電話那頭的葉飛揚,“半小時,給我滾到葉氏集團,否則,葉家就再也沒有你這號人。”
葉飛揚心裏咯噔一下,被擾了興致的怒氣根本不敢發作,反而是小心翼翼地說着,“大哥,我,我這就過去。”
葉瑾修一言不發地坐着,手機開着揚聲器,旁觀着這場鬧劇。
他向來覺得可笑,葉家的面子從來都是要葉飛揚這樣的廢物去撐,就因爲他是葉家備受恩寵的三少爺。
是那個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三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