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淺到公司時,整個人都傻眼了。
原本簡陋的公司。被人用挖掘機推了個大洞。
她一打聽才知道,隔壁公司準備重新修建寫字樓,結果找的施工隊,卻把她的工作室拆了。
一個肥胖的男人不停鞠躬道歉,肉乎乎的臉上佈滿細密的汗珠。
“實在對不起溫小姐,也怪我們,沒和施工隊交代清楚。”
“你……”
溫淺氣得不行,可看着對方誠懇的態度,一口惡氣竟被硬生生咽回肚子裏。
“溫小姐,您別生氣。我們公司在市中心還有座寫字樓是空的,不如您先搬過去吧。”
男人訕笑着,時不時用兜裏的手帕擦擦汗。
陸總爲了讓溫小姐搬過去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既然你們市中心有寫字樓,那我就先用你們這棟吧。”
溫淺瞥了眼廢墟旁的寫字樓。
這一棟樓雖然有些廢舊,但跟原先的比起來也沒差上多少。
具體賠償事宜就讓他們和中介談好了,自己工作室剛起步,也不在乎這些。
“不不不。溫小姐,這棟樓我們還要用。”
男人臉色大變,急忙拒絕。
“你們明明市中心有樓,爲甚麼非要在這種地方辦公?你匡我的吧。你那棟樓地址是甚麼?”
“華宇國際C座。”
“華宇國際?!”
溫淺一聽直接懵了。
華宇國際是整個京城最好的商圈之一,能在那裏開公司多是跨國公司,其財力難以想象。
而據她所知,她工作室旁開的不過是個小物流公司,怎麼可能有這種本事。
溫淺愈發懷疑這其中有詐。
“你們爲甚麼自己不搬過去?”
“額……溫小姐……是這樣的,我們公司不少員工家在附近,突然搬到市中心也不方便大家辦公。”
經過漫長的拉鋸戰,溫淺終於信了男人的話。
一輛皮卡裝載着她爲數不多的“家當”,晃晃悠悠地駛向華宇國際。
看着溫淺靚麗的背影,胖男人鬆了口氣,掏出手機發了條短信。
“老闆,搞定了。”
爲了讓這女人搬走,陸總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公司剛成立,溫淺也沒甚麼東西。
搬到市中心後,溫淺最能感受的一點就是,自己收到的簡歷,竟然是原先的數倍有餘,質量也明顯高了一截兒。
在羅西的幫助下,僅僅半天,她便招來了不少能力優秀的設計師。
臨近四點,溫淺纔想起來小奶包快放學了,她匆匆收拾下東西,便離開了公司。
站在路邊,溫淺準備叫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卻緩緩停在她的跟前。
“上車。”
車窗搖下,又是那張俊逸的臉。
“是你?”
雖然知道自己一會兒約了這人喫飯。但真正面對他時,溫淺還是有些不自然。
“溫小姐,既然順路,一起走吧。”
陸柏年見她遲疑,又喚了一聲,後者微微點頭。
從市中心到湯普森幼兒園的路並不長,但每一秒,都讓副駕的溫淺如坐鍼氈。
“你有甚麼想喫的麼?”
半晌,陸柏年打開僵局。
“都行。”
“那就火鍋?”
“可以。”
空氣中,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車廂內,散發着淡淡的古龍水味道。
溫淺總是忍不住回想起那天辦公室的場景,白皙的臉上,浮現一抹緋紅。
索性很快到了幼兒園,溫淺下車去接溫燃時,陸柏年也跟了下去。
“媽咪!爹地!”
小奶包看到二人,興奮地連蹦帶跳。
幼兒園老師抬頭望向陸柏年,整個人一怔。
溫燃這孩子……不是沒有父親嗎?
這男人又是誰?
“安妮老師再見!”
溫燃撲進溫淺懷中,和安妮擺擺手。
後者回過神來,俏臉爬上一抹緋紅,嬌羞笑着擺擺手。
“再見。”
安妮的反應悉數落入溫淺眼中。
她橫了眼陸柏年,莫名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
這個男人,過於危險。
今天之後,自己可不能再和他沾上關係。
自是感受到溫淺的目光,陸柏年心中閃過抹無奈。
他岔開話題,彎下身來抱起小奶包。
“燃燃,去喫火鍋可以嗎?”
“火鍋店有甜品嗎?”
“有。”
“好耶。”
小奶包乖巧地摟着陸柏年的脖子,宛若父子。
來到火鍋店,溫淺看着熟悉的環境,心頭一動。
這家火鍋店,是她和宋思哲第一次約會的地方。即使是後來,二人一吵架,便會不約而同地來喫一頓火鍋。
一切矛盾煩惱也就隨着香噴噴的羊肉消散在這熱滾滾的湯裏,出了火鍋店,一切猶如新生。
“以前來過?”
陸柏年見溫淺出神,隨口一問。
“嗯,經常來。”
收起飄忽的視線,溫淺喝了口熱水。
似曾相識,又是陌生。
這裏記載着太多的回憶,過往如同膠捲般在她腦海循環播放。每一幀,都似千萬把刀子,狠狠凌遲着她的心臟,痛入骨髓。
深吸口氣,溫淺眼眶微微溼潤。
沒事的,都過去了。
人總歸還是要向前看的,不是嗎?
陸柏年知道溫淺這是回憶起以前的事,不由得在心裏將小陳宰了一萬八千回。
都是他推薦的好地方。
趁鍋底還沒上,溫淺藉故去衛生間洗手,實際上則去調整了一下狀態。
不料,在洗手間門口,她與一個低頭看手機的年輕女郎撞了個滿懷。
“哎喲,你不長眼……是你?!”
顧婉兒一抬頭,震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顧婉兒,又見面了。”
溫淺迅速收起心中的震驚,攥着手機的五指卻不住顫抖。
“溫淺?我還以爲你死了呢。”
顧婉兒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我的好姐姐,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呢。”
“還沒親手送你們下地獄,我怎麼忍心去死。”
溫淺淡然地盯着顧婉兒,心中卻早已捲起驚濤駭浪。
“六年前那場大火沒燒死你算你幸運,但溫淺,這次,你覺得你還能躲過去麼?”
溫淺心底咯噔一下。
她一直以爲那場大火是個意外。
畢竟,顧婉兒再過分,也不過是女人的嫉妒,想爭奪她所擁有的東西。
她想要,給她便是。
但溫淺從未想過,她爲爲了置她於死地,竟然真的不惜害死十幾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