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彥之面露兇狠,沙包大的拳頭衝她的臉砸過來。
唐棠急退兩步,才免遭毒手。
之後才意識到:
傅彥之,剛纔是想打她嗎?
無視自己舔了他三年的用心,當打狗一樣的打她?
“分手吧。”
唐棠將手上的鑽石戒指摘下來,甩在他臉上:“渣男!”
“閉嘴!”
唐坤怒喝一聲:“唐馨還在手術室裏受苦,你在這鬧甚麼?”
提起大女兒唐馨,董芳心疼的眼眶泛紅:
“是啊,看看你找的男人,把馨馨害成甚麼樣。”
唐棠冷笑:“是我讓她當小三的嗎?”
啪!
唐坤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唐棠被打偏過頭去,脣角爆裂,溢出一抹猩紅。
唐坤顫抖的指着她,口水噴濺:“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障!”
二十年來所有的委屈在此刻爆發。
唐棠哭了。
“從小到大,你們眼裏就只有唐馨。”
“我想知道,我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嗎?”
董芳斥責道:“你姐姐她本來就身體不好,你非得......”
唐棠眼底爆出鋒芒,冷哧。
“她身體不好,所以我就得抽血,抽骨髓,把所有東西都給她!她身體不好,我就要連自己的男朋友也要讓給她是嗎?!”
“你還敢頂嘴!”
唐坤暴怒:
“要不是你嫉妒你姐姐,弄出這種缺德手段,你姐姐現在會躺在裏面嗎?”
唐棠看着父母眼底的怨恨,忽然笑了。
她早就該明白,自己生來就是個低賤的移動血庫。
要不是唐馨小時候查出來患有先天性白血病,需要親兄弟的骨髓移植,父母根本不會要二胎。
她,唐棠,出生那刻起,就註定沒有人權。
“賤人!”
杜梅撲過來,死死拽住唐棠的頭髮。
鑽心的劇痛席捲全身,她頭皮都要被扯下來了。
緊接着,杜梅尖利的叫罵聲炸響在耳邊:
“該受懲罰的人是你纔對,憑甚麼要我兒子替你遭這個罪?!”
“我兒子辛辛苦苦賺錢,你成天在外面鬼混。”
“我看你就是拿着我兒子的錢,在外面養小白臉!”
唐棠捂着刺痛的頭皮,敏銳地捕捉到了婆婆口中的含義。
該受罰的人是她,傅彥之替她遭罪?
唐棠眯着眸子,彷彿能洞察杜梅的內心,緩緩說道:“所以你就是惡作劇的罪魁禍首。”
“是你乾的!”
“我......”
杜梅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大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傅彥之不敢置信的看向母親。
“媽?”
杜梅急忙辯解:“你別聽她胡說,她在污衊我!”
旁邊喫瓜的護士哈哈笑了起來:
“原來是婆婆想害兒媳婦,結果害了自己兒子!”
“活該!”
“報警吧。”
唐棠看向父母,淡淡道:
“爸,媽,姐姐在手術室生死未卜,到底是誰幹的,警察一查就知道了。”
疼愛姐姐的董芳義憤填膺的掏出手機,直接撥打110。
杜梅瘋了似的去爭奪手機,不小心給董芳手上撓破了一道血印。
“你幹甚麼?”
董芳一個沒拿穩手機掉地,屏幕碎裂。
杜梅勉強擠出笑臉:
“我是爲咱們兩家的顏面考慮呀~”
“你想想,警察一旦插手,所有人都知道唐馨是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你讓她以後怎麼活?”
董芳一愣,恍然大悟。
看向唐棠的眼神更加憎恨。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唐棠,你就這麼想毀了你姐姐嗎?”
又是這樣。
只要是與唐馨有關的事,背黑鍋的總是她。
唐坤怒不可遏,指着唐棠的鼻子:“滾,你給我滾!”
唐棠譏誚的扯了扯脣角。
現在想起來維護唐馨的名譽,晚了!
“好,我滾,以後我跟唐家斷絕關係,你們家有甚麼事,別來求我。”
說出壓了二十多年的話,唐棠感到如釋重負。
“以後唐家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一言爲定。”
身後的叫罵聲還在繼續,唐棠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傅彥之臉色陰沉,她離開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似乎變了。
......
唐棠回到新房,已經是凌晨。
唐棠麻木地收拾行李。
卻發現滿屋子的東西,屬於她的只有小小的一隻箱子。
她的目光掃過牀頭櫃。
裏面放着一張支票,整整一千萬。
是之前鬧分手時候,傅彥之甩給她的。
傅彥之料定她不敢收,因爲收了,這段關係就徹底結束了。
但那是之前的她不敢要。
現在,三年換一千萬。
唐棠突然覺得也可以接受。
她需要展開新生活,總是需要錢的。
把支票塞進包裏,唐棠頭也不回的回到那個她生活了二十多年,卻沒有感受過一絲溫暖的家。
推開臥室門,一開燈,人都傻了。
破水管,除草機,以前用壞的吸塵器。
滿當當的塞了一屋子。
唐棠無奈向閨蜜求助:
“慕沐,我無家可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