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罵聲瞬間止住,牀榻前盛子恆一概不知曉,以爲這聲拒絕是對他所說,聲音染上委屈:“母后生氣了?朕只想看看你,要是太后不喜,朕便不叨擾了。”

“母后好生休息,不必強撐身子參加宮宴。”

這話聽得蕭茹瑾心軟:

“......恆兒,哀家不是這意思......哀家現下乏得很,不可見外人,你先出去,行不行?”

端莊嚴肅的蕭太后竟是帶了祈求,年少的小皇帝聽着沉下臉頰。

眸色晦暗不明。

沉默許久,盛子恆屈辱點頭:“朕,知曉。”

待盛子恆出長樂宮,心腹太監擔憂詢問:“陛下,太后娘娘的身子可要奴才去找太醫看看?”

“不必,傳朕聖旨,今日任何人不可踏入長樂宮。”

清秀俊逸的小兒咬着牙根、手心攥緊,狠狠碾碎一朵方纔去往長樂宮時,在路上摘下想送給蕭茹瑾的木槿花。

“母后是被一隻外來的狸奴咬傷了,再等段時間便好。”

......

不知過了多久,蕭茹瑾姍姍來遲,與她一同晚到的還有盛亓。

盛亓仗着軍權肆無忌憚,絲毫不怕有人懷疑二人的關係,可惜大漓宮中沒人覺得他們有一腿。

畢竟冥昭王名聲實在太差,縱然男人天資聰慧、大權在握,可他混血的身世註定不被大漓人待見。

更別提最看重血緣親疏的蕭家,蕭太后怎麼可能看上他呢?

朝臣們都這麼想,然而坐在主位上的皇太后蕭青、蕭茹瑾的親姑母。

望着同時進門的二人,蕭青眼中閃過狐疑:“太后怎麼這麼晚纔來?”

曾經蕭青是不會懷疑蕭茹瑾與盛亓有所因私的,但她是女人,還是生過孩子歷經滄桑的皇太后,如何發現不了近來蕭茹瑾的變化?

蕭茹瑾自己都沒發覺,有孕後她就嗜睡憊懶,身上豐腴了些。

舉手投足間眼波流轉,帶着說不出的女人味。

更別提現在被盛亓欺負過,就算化着故意彰顯氣勢的太后妝容,春色萌動勾得在場男人心癢癢。

不愧是大漓“第一美人”與“第一才女”的蕭氏女啊!果真紅顏禍水!

先帝真是福薄,聽說剛娶了皇后,洞房花燭夜都沒入便御駕親征。

那麼好的美嬌娘碰都未碰過一次......

蕭茹瑾不知衆人在想甚麼,低頭說出早想好的藉口:“方纔長樂宮招來條毒蛇,所幸冥昭王路過,幫忙斬S劣畜,這纔來晚了些。”

“毒蛇?”蕭青狐疑,“東宮怎會出現這種野物?”

“長樂宮緊靠御花園,那麼大片林子,生出毒蛇並不稀奇。況且此次冥昭王出巡邊關,收到不少邊陲使者進獻的禮物,其中有奇珍異獸也說不定。”蕭茹瑾滴水不漏回答。

盛亓露出副饜足的神情,站在一邊幫腔:“本王想着給陛下送禮,不小心丟失了條西域進貢的八眼蝮蛇,是本王的過錯,還求勿怪。”

縱使蕭茹瑾萬分不想朝盛亓道謝,但這齣戲必須演下去,紅着眼眶道:“冥昭王說笑了,你救哀家一命,是哀家該答謝王爺纔是,怎能責怪你?”

蕭青表情越來越古怪,想說甚麼時崔燕染出聲打斷:“行了,陛下生辰太后來遲,姐姐真是好大的排場!”

崔燕染行事刁蠻慣了,放在以前蕭青還會斥責兩句,但如今她有身孕,崔家如日中天,位列三公的蕭家人都不得不避讓三分,思此蕭青打掩護道:“宴會啓,奏樂。”

見事情應付過去,蕭茹瑾鬆一口氣,回到座位上。

她以爲接下來沒人在意她,沒過多久,崔燕染再次不安分開口:“陛下今年都八歲了吧?也是大人了,恰巧今日太師與太傅大人都在這,妾身可否問問,陛下近來功課如何啊?”

崔燕染一開口蕭茹瑾就知道她揣了甚麼心思,面上寒意四起。

陛下年紀再小也是陛下,哪有天龍之子在生辰宴上被問功課的道理?崔太妃真是不把皇帝當主子!

太師與太傅都是崔家的人,生辰宴上又說不出不好的話,爲難道:“陛下聰慧,無論文武都有建樹。”

“是嗎?那就好,曾經先帝跟本宮講過,陛下出生卑微,性格頑劣,教學起來定然不容易,現在聽太傅這般說,本宮安心了。”

崔燕染故作慈愛,說出來的話實在刻薄,不說蕭茹瑾,在場其餘大臣聽了都忍不住皺眉。

可時局動亂,整個生日宴上有害怕蕭家的、崔家的、冥昭王的,就是沒站在盛子恆身邊的心腹,不敢發一言。

還是蕭茹瑾怒火中燒、拍桌站立:“放肆!本宮的孩子怎麼可能頑劣!”

“甚麼時候大皇子是姐姐的孩子了?他生母不是一江南歌女嗎?”崔燕染故作驚訝,轉而眼中劃過惡劣的嘲笑,諷刺道,“姐姐,您是不是忘了,聖上似乎......從未踏入過長信宮。”

長信宮是皇后的居所,蕭茹瑾僅僅在宮中住了三日,邊關就傳來了先帝戰死的消息。

而她同先帝的洞房花燭夜,都是冥昭王代替完成的。

沒想崔燕染還會在大庭廣衆下內涵這等上不得檯面的事情,蕭茹瑾煞白一張臉,氣得打碎酒盞。

“崔燕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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