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蕭茹瑾就算這麼說了崔燕染也不信,冷笑道:“明明在太學的時候你同長兄關係很不錯,京城誰不盛傳崔家男與蕭家女郎材女貌天生一對?長兄如此喜愛你,你卻非要進宮跟我爭寵,真是心機深沉貪慕權貴的賤人!”
知道崔燕染猜錯了人,蕭茹瑾放下心,鬆開鉗制領口的手。
她睨了崔燕染一眼薄涼道:“太妃如此會編故事,當去戲班子,而不是久居深宮。哀家乏了,先回去休息。下次太妃若還是想這般捕風捉影的事,不如問問父兄,看崔司馬與太師同不同意。”
語罷,蕭茹瑾轉身離去。
蕭茹瑾摸着夜色回到長樂宮,寢殿沒有點燈,一進門看見有高大的影子坐在塌前。
她心一驚,立刻知曉此人是誰。
“......你爲何又來了?”
“你說呢。”盛亓冷眸看女人,夜色中他的貓眼像能發光似的,準確無誤掐住蕭茹瑾腰肢。
“爲何嘔吐。”
男人這纔來興師問罪,蕭茹瑾看了眼門外沒回答,顧左右言他道:“更深露重,冥昭王不可在東宮久留。”
“蕭茹瑾,本王沒閒心同你逗趣。”男人態度並不好,抓着蕭茹瑾將她抱到牀上,目光灼灼恨不得剖開女人薄薄的肚皮。
“本王查過,你今日是傳喚過一次太醫,阿瑾,坦白從寬,別讓本王逼你。”
男人聲音很冷,手順着腰滑下,眼看搭在肚子上,蕭茹瑾終於怕了。
她怕,但是更加氣惱。
一個二個都關心她肚子,這個孩子她總會打掉的,怕甚麼?
乾脆一咬牙跺腳,推開盛亓爭鋒相對:“陛下都說了!是風寒!冥昭王現在是聖旨都不信了嗎?!”
盛亓嗤笑,顯然不會被蕭茹瑾唬住:“本王說過,待你有了孩兒,盛氏的皇位就由不了盛子恆做主。”
“當然......”
盛亓眸色漸冷,掰着蕭茹瑾下頜同她四目相對,眼睛望進她心底:“那最好是本王的孩兒,不是崔珏的。”
“不然不只皇室,整個大漓都能重新洗牌了。”
聽着這些,蕭茹瑾突然笑出聲:“呵。”
她並不意外盛亓會提到崔珏,怕是方纔與崔燕染對話都被他聽了去。
這人在宮中隻手遮天,有何事不知道?
他故意問自己,爲的還是孩子吧?
畢竟以後就不需要用別人的子嗣當傀儡皇帝,他自己便能稱王。
她心中酸澀悲涼,如被折斷枝葉的蘭花,伸長脖子高傲挺立:“盛亓,我做何你纔會放過我?”
“放過?”
這句話無意觸怒男人最後的雷區,琥珀色獅眼劃過S氣。
“你這是爲誰求的話,崔珏?蕭茹瑾,本王曾命令過你不許再跟那個男人有聯繫,你居然忤逆本王?!”
蕭茹瑾冷嗤懟回:“你聽信崔燕染一面之詞?多麼可笑,半年來我何時脫離過你的監視,你心裏最清楚我跟崔太師到底有無私情!”
“王爺,半年前強行闖入長信宮跟我圓房的是你、入夜爬上我牀榻的也是你,這些事我都一一忍下,可你現在你仍舊懷疑我?是有多恨我?”
“我向你道歉行不行?盛亓,六年前我就不該救你!”
蕭茹瑾咬牙,奮力說出最惡毒的話,顯然傷害到了男人。
盛亓神色僵硬,眼中劃過不可置信。
“你再說一次?”
“我說,冥昭王,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如今我們從此以後,各別兩寬。”
蕭茹瑾閉上眼眸。
大漓、包括蕭家都無人知曉,六年前蕭茹瑾剛及笄的時候,同那時還是九皇子的盛亓早已許下終身。
彼時盛亓是冷宮棄子,承諾要在沙場建功立業,封王便求娶蕭茹瑾做王妃。
誰知盛亓出征回來,太上皇駕鶴西去、先帝繼位,男人終於封了王,而蕭茹瑾卻成皇嫂。
二人云泥之別、再也不能光明正大見面。
因爲此事,蕭茹瑾一直以爲這半年來他在報復,用這關係羞辱她、讓她對不起地下的盛譽。
以前蕭茹瑾還想着隱忍還債,可今日她徹底寒了心,不想再糾纏。
沉默許久二人不再說話,但盛亓S意層層迭起,最終還是鬆開鉗住蕭茹瑾脖子的手。
他穿衣離開,冷冷丟下一句:“你這肚子到底如何,明日本王會派京城最好的神醫入宮。”
“蕭茹瑾,你這輩子都逃離不了本王。”
昏暗無光的寢殿,聽到男人的話蕭茹瑾憤憤攥緊指尖。
又是大夫,散席時蕭青也私下找了她,說明日會找來一醫女給她看身子,看來這孩子是真真保不住了。
索性一鼓作氣流掉它,永絕後患。
蕭茹瑾眼神一寒,捂住下腹。
抱歉,孩子,你來得不是時候,望你下一世能投到戶好人家。
翌日清晨,蕭茹瑾剛做好準備就聽見門外有宮人通傳:
“娘娘,冥昭王來了。”
蕭茹瑾知道該來的總會來,卻悶悶不樂:“哀家今日不見客——”
下意識想拒絕,但門外男人已經走進來。
“娘娘身子不爽利就當請傳太醫,作何閉門不出。”
盛亓氣勢洶洶,進門後便讓所有人出去,獨留他跟帶來的老大夫。
大夫一身素衣、鬍髯花白,想來就是京中赫赫有名的蔣神醫。
蕭茹瑾皺眉,不大喜歡有外人在前他對自己親暱的語氣,寒聲提醒:“皇太后爲哀家請了司藥局的醫女調理,勿需冥昭王多慮。”
“宮中的醫女可看不了寒症。”
盛亓語氣很淡,望着神醫朝蕭茹瑾抬下巴:“神醫,幫本王看看,她何時能懷上本王的孩子。”
“盛亓!”
一句話嚇得蕭茹瑾臉色煞白。
這人瘋了!隨口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