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給沈夢恬幹懵了。
“徐澈,你是認真的嗎?你就這麼不擇手段要跟我離婚嗎?甚至不惜放棄一切。”
徐澈緊皺眉頭。
他現在不想跟着女人再廢話一句。
“我已經答應你的要求了,給我兩天時間擬定離婚合同,到時我們民政局門口見。”
話音剛落,徐澈拎起行李箱就準備收拾東西。
可沈夢恬卻一把奪過行李箱。
“你想幹甚麼?你這幾年衣服都是我買的,既然要淨身出戶,那就得乾乾淨淨。”
徐澈想都沒想,直接將箱子扔到一旁。
“我不要了,這總可以吧?要不要我把身上的衣服也脫下來?”
沈夢恬沉默。
徐澈趁機就打算出門。
“等會兒,還有最後一個要求!”
“你說,我一定滿足你!”
“女兒的骨灰和靈位必須放在我這兒!過幾天我的員工和旗下合作商都要來弔唁。”
沈夢恬此話一出,徐澈立刻腦袋嗡的一聲!
歡歡是他的底線,他可以放棄一切,但有關於歡歡的所有,絕不可能讓步。
而剛剛沈夢恬這句話,已經觸動到了一個父親的底線。
徐澈猛的回頭,一把卡住沈夢恬脖子。
此刻他雙目通紅,宛若一頭受傷的野獸。
“沈夢恬!”
徐澈嘶吼一聲。
“你到底還是人嗎?女兒本就因你而死,她現在已經去世了,你還不願意放過她嗎?”
“讓他們來弔唁能證明甚麼?證明你是個無私奉獻的好母親嗎?你配嗎!”
可面對發狂的徐澈,沈夢恬卻絲毫不慌。
“是你逼我的!是你要讓我名譽掃地,更何況我是歡歡的生母,我有資格留下她的骨灰!”
“你想都不要想!我告訴你沈夢恬,敢打女兒的主意,我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也不會放過你!”
“有本事你就S了我呀!”
“你以爲我不敢嗎?歡歡已經死了,這一切都是因爲你!我現在就送你下地獄!讓你親自去給歡歡賠罪!”
這一刻徐澈完全沒有了神志,他的腦袋已經被仇恨填滿。
此時只有一個想法,S死沈夢恬!
徐澈雙臂開始用力,沈夢恬表情也愈發痛苦。
她雙手不停撕扯徐澈手掌,沒一會兒徐澈手背處就全是抓傷。
徐澈親眼看着沈夢恬意識一點點消散。
他也進入到了一個放空的狀態,腦子已經被仇恨所填滿。
可就在這時,一道空靈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爸爸……”
僅此一聲,便將徐澈拉進現實。
同時客廳裏擺放的歡歡照片,突然啪的一聲摔到了地上!
徐澈感覺心臟狠狠抽-動了一下,手掌的力氣也不由卸了下來。
沈夢恬身體一軟,撲通一聲就倒在地上。
“咳咳咳……你這個瘋子!”
沈夢恬拿出手機,想都不用想,肯定打給了顧子寒。
“你……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徐澈靠牆坐在一邊,如行屍走肉一樣。
幾分鐘以後,房間大門被人敲響,外面還傳來顧子寒着急的聲音。
“有人嗎?夢恬,趕緊開門!”
沈夢恬連忙打開大門,而顧子寒一點也不揹着徐澈,緊拉着沈夢恬。
“夢恬,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他剛纔是不是家暴你了?”
沈夢恬搖了搖頭,一臉委屈。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顧子寒瞪了眼徐澈,語氣中滿是鄙夷。
“徐澈,你知不知道越是沒本事的男人,才越會傷害自己的老婆。”
“我今天把醜話放在這裏,以後你再敢碰夢恬一下,我就讓你下輩子都在牢裏度過!”
要是換做平時,徐澈想都不用想,一定會把這對姦夫滛婦一網打盡。
但這次他並沒有動手。
剛剛女兒的聲音是那麼清晰,那麼委屈?
徐澈此時早已淚流滿面,哪裏顧得上顧子寒說了些甚麼?
“算了子寒,我們走吧。”
沈夢恬出門前,瞥了徐澈一眼。
“話我剛剛已經說清楚了,你要是能接受,就去擬離婚協議,要是接受不了,我也沒辦法。”
兩人離開,徐澈則行屍走肉一般挪到窗口。
他剛往下一看,就看到門口處一輛豪車邊上,顧子寒和沈夢恬抱在一起。
“好一對姦夫滛婦啊,女兒,你都看到了嗎?這種人根本不配做你媽媽!”
徐澈撿起剛剛掉落的歡歡照片,將其抱在懷裏,躺在沙發上沒多久就睡着了。
晚上他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就躺在歡歡墳頭。
迷迷糊糊之中,耳邊傳來歡歡痛哭的聲音。
“嗚嗚嗚……爸爸,這裏好黑啊,我好想你啊!”
徐澈不停搖頭。
“歡歡,歡歡……有爸爸陪着你呢,沒事的,乖女兒……”
“爸爸,不要怪媽媽,歡歡不想聽到你們哭。”
徐澈不停搖頭。
“女兒!對不起,是爸爸沒有保護好你。”
“爸爸我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不要!女兒,就當我求求你了,不要離開爸爸好不好?不要啊!”
下一秒,徐澈突然啊的慘叫一聲,整個人瞬間坐直身體,大口喘着粗氣。
他回頭一看,發現還在自家客廳,懷裏仍然抱着歡歡的照片。
照片裏的歡歡笑得十分開心。
可自己剛纔明明聽到這丫頭說自己好害怕。
徐澈眼淚再次不自覺流了下來。
他擦拭淚水,輕輕撫摸照片。
“歡歡……你想讓爸爸下去陪你是嗎?這樣是不是就不害怕了?”
徐澈自言自語了一句,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已經明顯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一通急促的鈴聲將他帶回了現實。
徐澈拿起手機,才發現上面已經有十幾個未接來電了。
姓名備註叫大毛。
這個大毛可是自己的老相識了,也是他上家公司手把手帶出來的徒弟。
能力超羣,而且爲人不錯,自己待他時不留餘力,雖然從上家公司離職,但這幾年一直都跟大毛有私人往來。
徐澈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大毛的聲音。
“我去!徐哥,你這電話也太難打了吧?我還以爲你出甚麼事兒了。”
“沒甚麼,不小心睡着了,你有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