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不知道,如果她不嫁給穆晟,穆晟就不願意捐獻骨髓,他會死在醫院。
如果她不嫁給穆晟,穆家對戚家的打擊永遠不會停止,那時他只是江城的新貴,有甚麼資格去跟穆家抗衡。
如果她不嫁給穆晟,他的公司又怎麼會迎來最大的那筆訂單。
他甚麼都不知道......
他怎麼能把山曉送給那樣的女人......
南鳶的胸腔被擊碎,過往的恩愛就像是一支毒箭,將她刺得遍體鱗傷。
這五年她爲他守身如玉,面對瘋魔中的穆晟也始終念着他的好,可他呢?
他佳人在懷,曾經的愛意也發酵成了暗恨,他們之間還剩下甚麼?
南鳶越哭越崩潰,雙手捂着自己的臉,肩膀顫抖。
戚冥焰的嘴角噙着一絲微不可見的嘲諷,卻沒有發現,自己捏着文件夾的力道緩緩收緊。
他看着哭泣中的她,心裏的憤怒似乎平息了不少。
看來不僅快樂需要分享,痛苦也是一樣的。
汽車很快在他現在住的地方停下,這是一棟歐式風格的莊園。
從高高的大鐵門進去,汽車還得行駛十幾分鍾,才能到達主宅,沿途觀景臺,游泳池,足球場,一應俱全。
可此時兩人都沒有心情欣賞這些,汽車裏迴盪着南鳶崩潰的哭聲。
汽車最終在最中間的那棟別墅停下,司機恭敬的打開車門。
戚冥焰冷冷的看了南鳶一眼,率先走了下去。
南鳶擦擦眼淚,紅腫着一雙眼睛,緩緩跟上。
進了別墅,她才知道戚冥焰這幾年的生活有多奢侈,山曉那邊的格調溫馨,而這裏,處處透着低奢的風格。
所有的傢俱都是頂尖的黃梨木打造,垂掛的落地水晶燈上是真正的鑽石,牆上掛着的,是拍賣場裏買回來的名畫。
這五年,她沒有錯過任何關於他的新聞。
財經報道上處處是他的影子,他收購了哪些公司,買下了哪些地產,她全都清楚。
她缺失了他生命中最重要,最拼搏的五年,可她也在那些報道里,拼湊着他的生活。
她知道,當初的新貴,終於成了頂流,他不用畏懼任何人,所以她回來了。
江城人人恨他入骨,可只要有他在,她就有勇氣越過一切的荊棘。
她安靜跟在他的身後,在快要踏進主臥室的門口時,男人緩緩停下。
南鳶的眼睛眨了眨,因爲剛剛哭過,還泛着水光,“我想和你一起睡。”
話音剛落,男人狠狠的捏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房間裏拖。
南鳶被他捏得生疼,卻沒有哼一聲。
“嘭!”
她被重重的摔到牀上,戚冥焰粗暴的撕扯着她的扣子,目光觸及到她肚子上的傷疤,瞳孔狠狠一縮,彷彿根根骨頭都被一股大力碾碎,聲音帶了顫音,“南鳶,你賤不賤?!你在穆晟面前也是這麼放蕩的嗎?!”
釦子顆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的襯衣敞開,露出淡紫色的內衣,襯的皮膚瑩瑩如玉。
南鳶伸手,顫抖的圈住他的脖子,不語。
戚冥焰的瞳眸狠狠一震,失神的渙散。
良久,他才捏住她的手腕,將她甩到牀下,“碰你,我嫌髒。”
連他自己都沒注意,他的聲音裏滿是顫音,喉結上下滾動。
“我不髒。”
她倔強的回答,雙手攏緊胸前的襯衣,長髮傾瀉,白與黑的交匯,是一道刺目的風景。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倔,在他的面前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會平靜的反擊。
“滾!!”
他抓着她的袖子,將她拖到了門口,眼裏暴戾駭人,“他穆晟玩膩的東西,我更不屑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