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顧決再也忍不了了,當時拔高聲音反駁。
“那是家主的加長林肯,怎麼能用來拉驢?”
那驢連車上的一個扶手都不值!而且讓他當司機,驢坐後面,簡直是奇恥大辱!驢坐的是家主的位置!
雲渺一臉疑惑的反問。
“就是以爲它加長驢才坐得下啊,你怎麼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驢坐的下,家主怎麼坐!”
雲渺用怪異的眼神看了裴裕川一眼。
“你也要親自去嗎?那你可以坐驢旁邊,它很懂事,不會咬你。”
顧決只覺得眼前一黑,心道和這土丫頭說不明白,於是將希望寄託在家主身上。
“家主您千萬不能同意!”
車不能給驢坐,自己也不能給驢當司機。
卻不想素來不容許任何人挑釁自己的裴裕川面對雲渺的荒誕的要求並沒有半分不悅,而且還一臉笑意的同意了。
“按照宮小姐說的做,不得違背。”
家主發話,顧決的天徹底塌了,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昨天那杯符水裏下降頭了。可面對家主的威嚴,他只好認命的去做。
顧決離開後,裴裕川看向雲渺補充了一句。
“我可以幫你找宮家人。只是他們前些日子爲了逃避婚約去了國外,只留下宮家五少爺宮原柏還在國內,如果你想見他,我可以立刻聯繫,找人將他帶來。”
五少爺,那不就是自己那個誤入歧途的五哥?希望他只是有些叛逆,而不是S人放火。
“帶過來就不用了,還是我去見他吧。”
事情說完,雲渺起身,看着男人蒼白的臉頰,瘦弱的身軀,忍不住提醒。
“你桌子上那個紫檀擺件…最好還是扔了吧。”
“甚麼?”
裴裕川看着那個擺件,那是小時候父親送給他的,放了十幾年了,難道也會有問題?
他心裏不信,面上卻沒有顯露。
“多謝提醒。”
雲渺離開後,裴裕川叫來了管家。
“找人查查這個擺件有甚麼不對。”
“是。”
雲渺回到房間,就發現房內多了許多裝飾,被褥地毯都換成了更好的,就在她疑惑的時候,管家笑眯眯的出現。
“宮小姐,您是救了我們家主的恩人,我們家主說您是家裏貴客,日後有甚麼需要都和我說,我會爲您做到。”
雲渺沒有客氣推脫,直接答應。
“其她的都隨意,飯菜豐盛就行。”
管家看着雲渺的眼神帶了些同情和寵溺,如果她真是流落在外的宮家小姐,這幾年一定吃了不少苦,怕是連頓好飯都沒喫過吧…
“對了,家主說,別墅的三樓正在重新修葺,所以雜物較多,請您不要上去。”
雲渺想起那天出現在門口的小身影,那孩子看上去也就五六歲的樣子,應該是裴家的孩子。這個年級的小孩正是活潑好動的時候,爲甚麼自己一面都沒有見過,也沒有聽人提起?
“知道了。”
管家這才離開。
顧決認命的開着加長林肯去接驢,心裏不免嘀咕。
這驢萬一被帶走了或者是跑了怎麼辦?他是不是得再去給那個宮小姐買一隻?這地方哪有賣驢的?
等他將車開到門口,才知道一切擔憂都是多餘的,那頭驢還在綠化帶那,拴着的繩子都開了,卻沒有離開。
“還真是夠聽話的。”
顧決停車打開後座的車門,那毛驢就像是早知道顧決是來接它的,啊啊的叫了兩聲就主動上了車。
“哎?這驢真是奇了!”
顧決撓頭,對於這件事沒有那麼牴觸了,反而從車上拿了個蘋果餵它,驢子看了他一眼,咯吱咯吱喫起來。
喂完了蘋果,男人上車正要發動油門,驢子忽然大叫了一聲,難聽又刺耳。
嚇得顧決全身一抖,下意識雙手捂住耳朵。
剎那間,一輛失控的貨車擦着林肯車的後視鏡撞過去,如果方纔顧決發動車子動一步,就正好撞到他這個位置。
貨車最終打滑側翻,冒氣濃濃的黑煙。
就在貨車倒下的那一刻,驢子的叫聲也停了,顧決後背冒出冷汗,想起雲渺說的話,讓自己開車小心。
如果不是剛纔車後的驢忽然提醒,這麼大的衝擊力,他不死也得殘。
想到這裏,顧決轉身看着毛驢。
“剛纔,你是在提醒我?”
見鬼了,這驢成精了。
毛驢哪裏會說話,只是清了清鼻子,老實的趴在椅子上。
顧決不敢耽誤,趕緊開車回去。
下午,雲渺就收到了通知,說宮原柏今晚會參加一個S青宴。
“宮小姐,宴會的邀請函先生已經爲您打點好了,是否需要我派司機送您過去?”
“不必了,我自己去。”
這是宮家的事情,她不希望裴家的人過多參與。
管家也沒有勉強,只是請她注意安全,隨後離開。
雲渺看着自己最新算出的卦象,自己這位五哥是娛樂圈的新晉流量小生,本來星途大好,但是就因爲在這場宴會中下接了一場真人秀,命運大改。
他被指控知三當三,在真人秀中最後蓄意傷人,隨後還爆出被包養等黑料,最後自S不成,得了重度抑鬱,消失在公衆面前。
所以,她要做的就是阻止他參加真人秀。
雲渺認爲這沒有甚麼難的,卻不知她即將面臨下山後第一場失敗。
次日,雲渺離開裴家之後,顧決立刻就來找裴裕川覆命。
“家主,那隻驢已經養在後院了,會有專人照顧。”
裴裕川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這是父親留給他唯一的東西,說是當時找大師開過光,最能驅邪。
“嗯,讓你查雲渺身份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裴裕川又怎會真的對這個忽然出現的女人全然相信,所以讓顧決去差了她與何人有瓜葛。
“查了,但是這位宮小姐出身很神祕,並沒有找到從前的痕跡,唯一的消息就是她昨天最早出現是在清風山下的一個村子,屬下已經去暗訪過了,村裏的人說宮小姐確實是山上的道士。至於宮家那邊,宮家沒有任何女兒走失的消息。”
通過昨天那件事,顧決對雲渺也頗爲忌憚,這女人邪的很,而且身邊的動物也跟成了精一樣,若是這樣的人留在家主身邊,太危險了。
“家主,我看那女人就是胡亂編造的,宮家好歹也是豪門大族,怎麼會有丟失女兒這種事發生呢?不如讓屬下將她趕出去!”
顧決不喜歡這個女人,她太放肆了,明明就是家主好心收留,結果她做事毫無忌憚,說話更是難聽。
“你很討厭她嗎?”
裴裕川手指點着額角,抬眼看着顧決。
雖然只是淡淡一句,並沒有甚麼起伏,但是顧決就是很清楚的感覺到,家主生氣了。
“屬下沒有,只是,只是那女人來歷不明又對您不敬…”
裴裕川收回目光,淡淡開口,語氣不容質疑。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不能讓她離開,她對我,有大用。”
裴裕川才說完,管家就敲了敲門,帶着昨日裴裕川讓他檢查的那個擺件走了進來。
“家主,這是在木雕中發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