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了年紀,總會有一些小毛小病。
楚家老太君身子骨雖然硬朗,但因爲小小的感冒,還是在醫院待了三個多月之久。
這日楚老太君出院。
剛回到別墅,楚家的子孫便陸續過來看望老太君了。
到了中午,當然要留下來喫個便飯。
不過那便飯可不隨便。
畢竟,楚家,可是一方名門望族。
在金陵多少也算是一個二流的豪門。
便飯若真的隨便的話,那傳出去,豈不是丟了自己的臉。
所以,中午那頓“便飯”應該算是家宴了吧。
大廳裏足足擺了十大張圓桌。
楚家子孫雖然分賓落座。
但坐的位置也有講究,多少是根據家族中的地位決定的。
坐在靠角落的那一桌,是下人的。
挨着這些下人中,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男子卻有些刺眼。
刺眼的除了那男子的氣質與衆不同以外,更多的,是他的身份。
陸東來,楚家贅婿。
入贅楚家有三年之久,被世人稱之爲“廢物”。
既然被稱爲“廢物”,那自然只能和下人共坐一桌了。
但雖是如此,他心裏實在有些不甘……
身爲贅婿的陸東來只能坐角落裏,至於楚家說一不二,當然是做正中央的主桌了。
偌大的一張桌子,容得下近二十多人。
除了兒子、媳婦以外,主桌上還坐着一個孫輩,就在老太君的身旁。
她是金陵第一美女,也是老太君最疼愛的孫女,更是陸東來的妻子。
楚曼。
到底是金陵第一美人,驚豔了時光的瓜子臉上彷彿能留住時間一般。
她今年23歲,但看上去不過18歲而已。
相比,陸東來,28歲,鬢角卻已白髮叢生。
楚曼能坐在主桌,至於其他孫輩則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雖然是坐在鄰桌,不過比起坐在角落裏和下人一桌的陸東來。
那待遇簡直好了千萬倍。
“奶奶果然最喜歡楚曼姐啊,我們這些孫輩沒一個能坐在奶奶身邊的,就楚曼姐……”一個少年看着主桌的楚曼,一臉羨慕。
“喜歡又有甚麼用,你也不看看她老公是甚麼德行,廢物一個;有這樣的廢物老公,楚曼算是倒了一輩子的血黴。”
一聲不屑冷笑,說話的那女子正是楚曼的堂姐。
聞言,桌上其他人也是冷嘲熱諷紛紛。
這些話傳到楚曼耳朵裏,她雖然沒說甚麼,但臉色終究有些難看了。
嫁了這麼一個廢物老公,她的心中也多是氣苦。
陸東來坐的那張桌子,雖然在角落裏,但他 還是一字不差的聽見了他們的冷嘲熱諷。
“我堂堂武王也是你們這羣螻蟻能詆譭。”咬牙,陸東來握拳不爽。
若非三年前答應楚老爺子的約定。
不然的話,這些人必死無疑!
“曼兒,你打算甚麼時候和這個廢物離婚?”
這時,坐在主桌的老太君大聲問道,絲毫不顧及陸東來也在場。
“奶奶。” 楚曼臉色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娘,我也時常勸曼兒和這個廢物離婚,就是曼兒一直說等等,也不知這個廢物有甚麼好的,簡直丟我們楚家的臉。”
一聲怒哼,一個刻薄的中年婦女側過頭,狠狠的瞪了角落裏的陸東來一眼。
那刻薄的中年婦女不是別人,正是陸東來的丈母孃——王鳳姐。
王鳳姐,老太君的兒媳婦,楚曼的母親。
最是看不起陸東來這個贅婿的主。
“這也怨不得曼兒,也怪沉山,聰明一世,臨了卻糊塗了,給曼兒指了這門親事,哎。”
老太君嘆了口氣,她口中的沉山,乃是楚家昔年的家主。
三年前,楚沉山因病逝世,臨終之前,他執意要見到陸東來和自己的寶貝孫女楚曼結成連理,這才閉上眼睛……
“母親,今天這日子,就不用提這些陳年舊事的。”
這時一箇中年男子說道,他是老太君的二子,楚鐵欄。
“對,對。”老太君點了點頭,看着楚鐵欄忽想起一事,忙問道,“對了鐵欄,大歡遊樂場那地的工程談的怎麼樣,我看也有一個月之久了,怎麼還沒成功嗎?”
“哎,負責大歡遊樂場的那人是楊佬的外甥,這小夥我也不熟,另外盯上這次工程的可不止我一個,別人開出的條件,不比我的差;說實話,這次的工程我可一點都沒把握啊。”
說着,楚鐵欄嘆了口氣,愁眉不展。
那楊佬可是金陵的一方大佬,楊氏集團的董事長。
楊氏集團在金陵頗有盛名,楚家雖然富有,但論起家底深厚,比起楊氏集團還差了一截。
“我記得楊佬那外甥是曼兒的同學,以前還追過曼兒,要不這事曼兒你去說說。”
這時,老太君側頭看向了楚曼,這單工程接下,他們楚家至少能賺一千萬。
“不好吧,那人雖是我同學,不過他已經有老婆了,我要是出面,這男女間的閒話……”
“沒事,我早就打聽過了,楊佬那外甥這段時間正在和老婆離婚呢;女兒啊,這事你出面肯定行。”
楚曼還在躊躇,王鳳姐已經打斷了她的話。
她綽號“包打聽”,凡是富貴豪門的事,她知道個一清二楚。
“可是……”
“可是甚麼可是,女兒你可別拎不清,這楊佬的外甥可是金陵有名的金窩窩,這一離婚,指不定有多少女的想倒貼他來不及呢;不過我清楚,這小子就對你有意思,誰讓女兒你可是金陵第一美人呢;前些日子,我還碰上他了呢,那小子一口一個阿姨叫着親熱呢,這纔是我理想中的女婿,哪裏像你那個廢物老公。”
說着,王鳳姐又狠狠瞪了角落裏陸東來一眼。
眼中是極度的嫌棄。
陸東來一咬牙齒,終究還是沒發作。
至於楚曼,對陸東來的態度有些奇怪。
既有點嫌棄他,又不討厭他。
畢竟已是三年夫妻,雖然沒有行過夫妻之事,但這三年來,他們夫妻間的感情還是有的。
“聽說今天是楚老太君出院的日子,我特地前來看看出老太君,不知道唐突了沒有。”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那男子約莫25歲左右,老太君看了他一眼。
“你是?”
“娘,他就是楊佬的外甥 ,大歡遊樂場的負責人,陸橫波。”
“陸公子,來之前也不打聲招呼,我們好等你一起喫飯啊。”王鳳姐急忙熱情的迎了上去,一臉的笑容。
“飯我早就喫過了,我是來看老太君的;這是我給老太君準備的禮物,不知道老太君喜不喜歡?”來到老太君面前後,陸橫波將一支包裝精美的人蔘遞了過去。
“長白山的千年人蔘。” 看了那人蔘一眼,老太君陡然眼前一亮。
長白山千年人蔘,那可是超級稀罕的東西,僅僅一支便是百萬售價。
更難能可貴的,那東西有價無市,尋常人根本買不到。
楊佬那外甥能弄到這麼貴重的東西,送給自己,那可是相當有心了。
相比起來,陸東來這個孫女婿,只拿了一盆松樹盆栽而已。
這算個甚麼玩意。
“廢物果然是廢物。”這時,老太君也狠狠瞪了角落裏的陸東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