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望歸像是聽到甚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冷嗤道:
“你到底還要我說多少遍,那是你爸爸,又不是我爸爸,他前些日子不是還勸你和我離婚?”
“現在得了心臟病沒搶救過來也是活該,還指望我有甚麼良心。”
“就是啊季簡姐姐,你爸爸自己做得不仁不義,現在又何必來道德綁架望歸哥哥。”
“沒準是上天都看不過去你爸爸的這副做派,派人來收了呢,畢竟現在世界污染這麼嚴重,少一個口臭的人也算是做貢獻嘛~”
我又一個巴掌落到了徐雲暖的臉上。
顧望歸看到頓時急了,一把將我推倒在地,細心詢問她的傷勢。
若是過去的我一定會將兩人拉開,又氣又傷心爲甚麼顧望歸會背叛我。
可是此刻看着親暱的兩人,我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擦傷的手心傳來痛感,我死死捏着拳頭,儘量平靜地開口:
“顧望歸,死了的人不是我爸,是你爸爸。”
“你爸爸今天六十大壽,在酒店等你來的時候突然心臟病犯了,沒搶救過來。”
本以爲顧望歸會立刻和我趕往醫院給公公收屍,沒想到他竟直接將臉色一沉:
“季簡,你撒謊也要有個度。”
“我爸爸心臟病有多久沒犯了,醫生都說他控制得很好,又怎麼可能突然犯病。”
是啊,公公的病一向控制地很好。
這次怎麼會突然犯了呢?
我眼裏流露出困惑,得來顧望歸越發不屑的嘲弄:
“怎麼?說不出話來了?”
“季簡,你爲了從我這裏騙錢去給你爸爸辦葬禮,還真是甚麼慌都敢撒。”
“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靠詛咒我爸來欺騙我。”
他一巴掌狠狠打到我的臉上。
嘴裏血腥味頓時瀰漫。
我腦子也一瞬間轟鳴起來。
數十年來將我束之高閣的婚姻圍牆彷彿被這一巴掌打碎。
我和顧望歸結婚多年,無論是事業還是家庭上,我都爲他盡心盡力。
可是在他心中,我竟然是這樣的人。
我嘴角溢出苦笑,眼神悲涼地看着他。
顧望歸被我盯得越發不耐:
“被我戳穿了擺出這死副樣子給誰看?以爲我會原諒你嗎?”
“我告訴你,詛咒我爸這件事,沒完!”
徐雲暖這時牽着顧望歸的手搖了搖,
“望歸哥哥,季簡姐姐雖然詛咒了叔叔,但也是自己爸爸死掉了太過傷心嘛。”
“你不如就給她一點錢,也好讓她爸爸早點入土爲安啊。”
她動作越發明顯地捂着自己的整個臉頰。
可是我剛剛打她時,她極快地避開了我的巴掌。
我只來得及打到她的下頜角。
顧望歸神色轉暖:“暖暖,你就是太善良了,這個女人剛剛打你,你還替她說話。”
他轉頭涼涼地看向我:
“你剛剛打我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詛咒我爸爸的事情我也可以先放到一邊。”
“可是你剛剛打了暖暖一巴掌,你跪下來給她磕頭認個錯,我就可以勉爲其難給你一筆收屍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