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淋雨我發燒了。
醫生告訴我不可以再着涼,流產後會容易落下病根。
上個月,我流產了。
原因是顧懷瑾強迫我幫柳如煙試藥。
我已經跟他說過我身體不舒服,不能亂吃藥。
而他卻說:“你和如煙一樣都有胃病,只是如煙身體嬌弱一些,你幫她試一下藥怎麼了?”
他說如果連這個小忙都不幫,他就要跟我離婚。
我跪在地上求他不要跟我離婚,他便強行把藥灌入我的口中。
可我沒想到,他給我藥裏面還混了感冒藥。
他看到我沒有反應,便開開心心拿藥去找柳如煙。
而我在家腹痛半天,到了醫院已經來不及了。
醫生說我已經流產,需要靜養。
從病牀上下來,我給顧懷瑾打去十幾個電話,他一個都沒有接。
十分鐘後他終於給我回電話了,卻是在責罵我連藥都試不好,導致柳如煙胃痛。
柳如煙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他和顧懷瑾戴情侶戒指。
文案是「年哥哥爲了分散我的注意力,給我買的情侶戒指,超級好看!」
當天晚上,顧懷瑾怒氣衝衝地回到家。
揪着我的衣領把我扯到他面前。
“江念,你怎麼那麼惡毒!那個藥不能喫你爲甚麼要裝作沒有事一樣!你知道如煙胃痛得多厲害嗎?!”
“既然你這麼斤斤計較,那就離婚好了!”
我下身還流着血,卻跪在地上求他原諒,不要跟我離婚。
“如果如煙有甚麼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把我踹開之後,頭也不回地出門找柳如煙。
我哭了一整夜,眼淚早已流乾。
收回思緒。
我對醫生說道:“以後不會了。”
到藥房取藥時,卻和顧懷瑾撞了個正着。
身邊是嬌俏的柳如煙,如今小臉蒼白,可憐兮兮地。
她看到我,手便繞上顧懷瑾的胳膊。
“念念姐,你怎麼也來醫院?還是從婦科那邊出來的?別是得了甚麼見不得人的病吧?”
聽到柳如煙如此污辱我,顧懷瑾卻沒有爲我爭辯半句。
不過我也早已習慣。
“念念姐,你看我這手指上那麼小的傷口他都執意要帶我來醫院看,懷瑾哥哥也是擔心我,所以你千萬不要爲了這點小事生氣。”
我說:“我不生氣。”
顧懷瑾冷笑道:“江念,在我面前還裝甚麼冷靜,你動手打如煙的次數還少嗎?”
其實我從未打過柳如煙,我不知道柳如煙到底跟顧懷瑾說了甚麼。
我沉沉地舒了一口氣,不去與他們計較。
拿過藥袋就要走。
顧懷瑾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你甚麼態度!沒聽到我在跟你說話嗎?你是聾了嗎?!”
“她受傷了,你好好陪她吧。”我掰開他的手,轉身欲走。
他在我身後說道:“既然你這麼不在意,那離婚好了!”
聽到那兩個字,我腳下一頓。
見此他得意地看着我:“我一說離婚你就怕了。”
我轉過身來,筆挺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好。”
四周像是突然一下子安靜了。
顧懷瑾以爲是自己聽錯:“江念,你、你說甚麼?”
我從包裏拿出離婚協議書遞給他:“顧懷瑾,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