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嚴重車禍那天,身爲醫生的顧知珩拋下了我。
只因那天下雨,他的小青梅說害怕打雷。
他想也沒想便衝出了手術室。
後來,我看到他小青梅發的動態:
「真正愛你的人,哪怕是救死扶傷的醫科聖手,也會爲了見你而暫停手術。」
我不哭鬧也不質問,直到我康復出院。
他愧疚地給我送來很多補品,解釋說因爲忙所以沒來看我。
後來還因爲他的小青梅生病,想搬出去照顧她一段日子。
我眼也沒抬,平靜地開口:「好。」
他卻慌了,「我搬出去你不生氣嗎?」
我出車禍的時候,給顧知珩打過電話。
他卻語氣冷漠:「你不要爲了見我,連出車禍這種藉口都編的出來!」
「我很忙,沒時間陪你!」
他的回覆一向如此,我不知道自己仍在期待甚麼。
電話被無情掛斷,而我被送進手術室裏的時候,還渾身是血。
顧知珩的身影一閃而過。
他認出了我,卻只是匆匆瞥了我一眼。
像是陌生人一樣,眸光裏沒有任何擔憂的情緒。
隨後急忙接起了電話。
「音音你別怕,打雷了你乖乖待在房間裏就好!」
「不要哭,我馬上就來!」
聽他的語氣,似乎很是着急。
沈音音最害怕打雷了,她不敢一個人待在家裏。
顧知珩捨不得她受到一點委屈。
不管在甚麼時候,都會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
「這臺手術我做不了,找劉醫生來吧!」
他脫下白大褂,留給我的只有一個冷漠的背影。
我身上多處骨折,連動都不能動。
只能看着天花板發呆,然後陷入無盡的黑暗。
半夢半醒間,我聽到有護士在討論。
「顧醫生去哪了,請假了嗎?」
「好像是回家照顧他女朋友去了,他女朋友可真幸福啊。」
「這牀出車禍的病人,都沒家人來看她嗎?」
「真可憐。」
我苦澀一笑,心口傳來悶悶的鈍痛。
結婚五年,顧知珩從來不讓我來醫院找他。
所以並沒有人知道我纔是他原本的妻子。
他說公開是很幼稚的事情,所以朋友圈裏沒放過一張我們的合照。
可他對沈音音卻是例外。
他帶她去自駕遊,去看山川湖海,拍了無數張照片。
卻指責我無理取鬧。
「音音從小跟我一起長大,陪她拍幾張照片怎麼了?」
「你整天疑神疑鬼的,難道我每天只能圍着你轉,不能有別的朋友嗎?」
那些話幾乎烙印進了我的心裏。
我們因爲沈音音爭吵過無數次,他卻說是我敏感自私,內心骯髒齷齪。
以至於我們的感情越來越生疏。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沈音音發了一條動態:「真正愛你的人,哪怕是救死扶傷的醫科聖手,也會爲了見你而暫停手術。」
我諷刺地笑了笑,多麼感人至深的愛情。
往常我看到沈音音發這樣的文案,我一定會去質問顧知珩。
可我現在只是默默點了個贊,甚至連電話都不想打。
彷彿那些都與我無關。
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在進行康復訓練。
這個過程很痛苦,我卻緊咬着牙不掉一滴眼淚。
同病房的人跟我閒聊:「你這小姑娘毅力真的強啊,這麼嚴重的傷才一個月不到,都可以下牀了。」
「你家人怎麼沒來?」
我本想回避這個問題。
顧知珩卻突然出現了。
他輕飄飄掃了我一眼:
「看來也沒有多嚴重,好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