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句話真是可笑。
明明是他將我一個病人丟在大街上,卻質問爲甚麼不回家。
顧知珩從來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錯。
我將那天沈音音發的帖子截圖給他,倒要看看他會怎麼道歉。
「顏諾,你能不能理智一點?」
「音音她有抑鬱症,她只是想要人陪伴而已,這樣你都要計較嗎?」
「難道要我眼睜睜看着她被火燒死,你才罷休是不是!」
他字裏行間指責我是一個冷漠無情的人,安悅都要氣得打電話過去問候他祖宗十八代了,卻被我攔了下來。
我卻依然平靜,「沒必要。」
是的,我不會再爲不值得的人生氣。
「有本事你就一輩子別回來!」
他用這句話激我。
我以前賭氣,總是會鬧離家出走。
他只要一找我,不管我們的矛盾有多大,都會煙消雲散。
這次他沒來找我。
兩天後,我還是回了家。
卻發現沈音音也在。
只是,他們都沒意識到我會回來。
「顏諾姐,你不是不回來嗎?」
我好像從來沒說過自己不回家。
這像是顧知珩會透露給她的消息。
他有些心虛,冷漠地看了我一眼:「也捨得回來?」
緊接着他又解釋,「音音她家裏失火,來我們家住一晚,是睡的客房。」
他怎麼解釋我都不關心。
只是我看到一向不進廚房的顧知珩,竟然會爲了沈音音做飯,真是稀奇。
他皺眉道,「你沒告訴我要回來,所以沒做你那份。」
「你們喫吧,我不餓。」
我本想徑直走向房間的時候。
卻無意間瞥到了沈音音脖子上戴的項鍊十分眼熟。
那是,顧知珩曾經送我的新婚禮物!
沈音音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眼神,她炫耀般地摸着脖子上的鑽石。
「顏諾姐,你也喜歡我的新項鍊嗎?」
她以爲我看不出來,目光裏帶着明晃晃的挑釁。
顧知珩卻立馬解釋道:「我看你放了那麼久,以爲是不要的,我就送給她了。」
「下次我給你買一條更貴重的。」
「不用了,她喜歡就拿去吧。」我雲淡風輕說道。
「顏諾,你沒生氣吧?」
「怎麼會呢,她要是喜歡的話,把我那枚戒指也送給她吧,反正我也不戴。」
從前只會嫉妒喫醋的我,突然變得善解人意起來。
顧知珩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但他依然很欣慰。
沈音音也覺得自己打敗了我,表情中流露出一股不屑。
可我的心思卻完全不在他們身上。
身體好了之後,我就開始找工作。
一想起自己爲了顧知珩當了五年的全職太太,就覺得可笑。
當初他一句:「跟我去北京吧,我養你。」
我放棄了優越的工作,義無反顧把存款都給了他。
湊齊首付買了房子,不久後我就懷了孕。
從那時候開始,沈音音就頻繁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
他的心便慢慢遊離了。
甚至開始動用我們養孩子的錢,去哄沈音音開心。
每當我質問的時候,他就會說:「顏諾!這個家是我在掙錢!你注意你說話的方式!」
「現在是我養的你,我怎麼花錢是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