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賀修戀愛的第七年,他還是沒有向我求婚。
我穿上婚紗決定最後勇敢一次,繼妹卻拿出跟賀修的結婚證,淚灑求婚現場。
“我得了絕症,臨終願望就是能擁有一場盛大的婚禮,等我死了你再跟阿修求婚好不好?”
我冷着臉讓他們滾,賀修卻指責我說:
“她到底有你父親一半的血脈,你身爲姐姐就不能大度點嗎?”
……
聽到賀修這番話,我差點懷疑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
他明知道沐思婉媽媽插足了我爸媽,又藉着懷孕逼宮,居然還能說出這麼匪夷所思的話來!
看着怒不可遏的我,賀修眉宇間浮出幾絲不耐:
“那都是長輩們的恩怨,跟思婉又沒甚麼關係,你能別遷怒她嗎?”
我突然就覺得眼前的賀修好陌生。
今年我們一起去祭拜我媽時,還是他罵走了偷偷跟來的沐思婉。
可我立馬又想明白了,賀修當時是怕我爲難沐思婉,才故意搶先趕走了她!
沐思婉向賀修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淚眼婆娑將結婚證捧到我面前。
“我不像姐姐這樣漂亮優秀,只有修哥哥願意娶我,如果把它撕掉你能好受些的話……”
沐思婉還沒說完,賀修便急急忙忙搶過結婚證,像護寶貝似的護在懷裏。
“思婉你在說甚麼傻話?不管是結婚證還是婚禮,少了哪個你的願望都不完整!”
說完,賀修扭頭看向我:
“輕重緩急你都分不清嗎?我和思雨只是走流程,時候一到我還是會回到你身邊的!”
可他護着沐思婉和結婚證那副模樣,真的是單純在走流程嗎?
我只覺得遍體生寒,身上穿的彷彿不是聖潔的婚紗,而是引人發笑的小丑服。
還不等我做出反應,沐思婉啜泣幾聲,滿臉倔強地擋在了賀修面前:
“所有事都是我拜託修哥哥做的,姐姐有氣就衝着我發吧!我不想影響你和修哥哥的感情!”
看着嬌柔做作的沐思婉,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原來不止你媽是個見不得光的情婦,你也是個喜歡搶男人的賤貨啊?”
“那你聽好了,你這種人得了絕症也是活該!”
“啪!”
我捂着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向賀修。
那個說最大的願望是娶我,會永遠站在我這邊的賀修,此刻爲了我最討厭的女人打我!
對賀修的所有期許和愛,或許就是在這時趨於消散的吧。
偏向我的朋友們看不下去了,衝上來圍着賀修和沐思婉好一頓教訓。
“你還是不是男人?耽誤我們晴晴七年都不求婚,還敢偷偷跟小三女兒領證!”
賀修生怕有人氣不過動手,趕緊將沐思婉死死護在懷裏。
一場籌備已久的求婚,就這樣演變成了滑稽的鬧劇。
我低頭看着婚紗的裙襬,突然就覺得挺沒意思的。
那個口口聲聲說要和我統一戰線的賀修,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偏向沐思婉的呢?
我制止了朋友們,問出了這個我怎麼也想不明白的問題。
賀修依舊維持着護住沐思婉的動作,他看向我的眼神帶着嘲弄,答非所問道:
“沐雨晴,那時你不過是個孩子,看到聽到的就一定是真相嗎?”
“你自己被仇恨矇蔽雙眼就算了,能不能別拉上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