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鐘的機場,不復往日的冷清空曠,被狗仔記者私生粉圍得水泄不通。
昨天我發了我與衛野的牽手照,官宣戀情。
【許曼笙戀情】、【許曼笙保鏢男友】、【衛野不配】、【許曼笙衛野甚麼時候分手】等詞條紛紛爆上熱搜,在娛樂圈掀起軒然大波。
記者狗仔們豪不掩飾自己的窺探欲,長槍短炮幾乎要懟在我臉上,頻頻亮起的閃光燈讓我眼睛痠痛,幾乎睜不開。
情緒激動的私生粉亦步亦趨地跟着我們,把我們圍得寸步難行,幾乎要喘不過來氣了。
好在衛野手臂虛環住我,爲我擋住擠擠挨挨的人羣,小心地爲我開路。寬闊可靠的身軀,總能給我最大的安全感。
「笙笙,你和衛野這種爛人談戀愛,對得起我們這些粉絲麼?」
「許曼笙,衛野就是個混混出身的保鏢,外界都覺得衛野配不上你,請問你們甚麼時候分手?」
礦泉水瓶飛擲而來,伴隨着不堪入耳的謾罵,「衛野,你個煞筆離我女神遠點,少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衛野的脾氣向來不好,當初放着大少爺不做,偏偏要當我的保鏢,差點被衛老爺子打死也沒有低頭。
如今面對挑釁的私生粉,更是不會容忍。我擔心他與私生粉起衝突,連忙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別衝動。
衛野擋下礦泉水瓶,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隨即手臂攬住我的後腰,將我往前帶。
我的口罩被勾下,衛野捏着我的下巴逼迫我抬頭,我本能感受到危險,後仰着腦袋,下一刻,溫熱的舌尖撬開我的脣齒,強硬地勾纏流連,發出嘖嘖水聲。
衛野爲了逞一時意氣,竟然拉着我當衆熱吻,絲毫不考慮我是公衆人物。我又羞又怒,錘打着衛野的肩膀讓他放開。
「衛野,你夠了!」
在我的抗拒下,衛野終於放開我,隨手擦了擦脣上的銀絲,對扔瓶子的私生粉挑挑眉,混不吝道:「老子就吃了。」
「看夠了麼,不夠鑽我們被窩裏看。」
衛野漫不經心的眸光突然一滯,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不遠處,沈雨桐目睹了一切,眼淚漣漣地望着衛野,笑得比哭還難看。
「衛野,祝你們幸福。」
隨後用手背抹抹眼淚,悽楚轉身,只留給衛野一個落寞的背影。
剛剛拉着我熱吻宣誓主權的人,神色懊惱,一把將我推開劃清界限,彷彿我是甚麼可怕的臭蟲。
「桐桐,不是你看到那樣的,你聽我解釋。」
衛野驚慌失措地喊着沈雨桐的名字,擠開圍在我們身邊的私生粉和狗仔,不顧一切地去追沈雨桐。
沒有保鏢在身邊,不敢想象我該如何面對如狼似虎的狗仔和私生。
我緊緊拉住衛野的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懇求道:「衛野,我需要你,至少現在別走!」
衛野遲疑了一瞬,可看到沈雨桐被混亂的人羣擠倒,捂着腳踝忍痛的模樣,他一點點掰開我的手指。
「笙笙,你先等一等,沈雨桐的情況更危急,我不能不管她。」
衛野頭也不回地甩開我,匆匆追逐沈雨桐的背影,小心地扶起她,將她護在懷裏。
機場的狗仔和私生都是衝着我來的,沒了保鏢的阻攔,剛剛被衛野激怒的私生粉瘋了似的把我撲倒在地。
後腦重重砸在堅硬的地面,一陣劇痛過後,眼睛再看不到任何東西,很難說失明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
私生粉壓在我身上牢牢制住我的手腳,汗溼的手順着我的小腿往上摸,癲狂中帶着病態:
「笙笙,誰允許你談戀愛的?」
「爲甚麼學不乖?」
「衛野,救我,求你看我一眼…」
眼前的黑暗將恐懼無限放大,我只能把希望寄託在衛野身上,期待他像曾經的無數次那樣,救我於水火。
等來的卻只有私生粉的耳光。
「還在叫那個煞筆,笙笙是非要惹我生氣是麼?」
私生粉口口聲聲說愛我,打我耳光的時候卻絲毫沒有留力氣。腦袋被打得偏向一側,頰邊浮起指印,火辣辣地疼。
快門聲頻頻響起,狗仔們都想360度拍下我的醜態,爭先恐後地向前擠,不知哪個狗仔先摔倒了,場面徹底失控,發生了踩踏。
身上被無數只腳踩過,疼痛,恐懼,窒息一同將我推向深淵,不受控制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