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去外面買飯,病房裏只剩下我一個人。
病房門被粗暴地推開,聽腳步聲,進來的人有七八個。
我緊張地攥緊被子,警惕道:「你們是誰?」
領頭的人輕笑一聲,「笙笙,我們當然是真正愛你的人。」
「在機場我們剛見過,你忘了麼?」
熟悉的聲音拉我墜入機場的噩夢,他分明是撲倒我的私生粉,跟着他的人,自然也是私生粉。
身體下意識發抖,藉着被子的遮掩,我偷偷解鎖手機,盲打報警。
被子陡然被掀開,處在報警頁面的手機無所遁形。
私生粉奪過手機,笑道:「笙笙,你總是這麼不乖。」
我聽聲辨位,嘗試搶奪手機,卻只亂抓了幾下空氣。
私生粉彷彿發現了甚麼好玩的東西,饒有興趣道:「哎呀呀,笙笙是怎麼了,看不見的笙笙,更可愛了。」
「還記得你出道那天晚上跳得舞麼?相信只要看過的人,都不會忘的。」
「我把你穿過的演出服帶過來了,等會兒幫你換上,瞎着眼睛給我們跳好不好?」
私生粉都是變態,我絕對不要被他們擺佈。
趁着幾個私生粉爭辯給我換哪件演出服,我赤着腳下牀。
小橙曾經扶着繞病房走過一次,我憑着印象,成功摸到了陽臺。
私生粉注意到我的動靜,紛紛圍堵過來。
「別過來,否則我就從這跳下去,你們也不想鬧出人命吧!」
我沒想真的跳下去,只是想讓私生粉有所忌憚。
私生粉輕輕地鼓着掌,「沒關係,這裏是四樓,你要是摔殘了沒人喜歡你,我可以伺候你一輩子,你就是我的私有物了。」
「摔死了也沒關係,我陪你。」
瘋了,私生粉是真的有病。
他們漸漸逼近,我心一橫,摸索着欄杆,一隻腳跨到外面。因爲看不見,踩空了好幾次,心臟被拋起又落下。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跳下去的時候,突然聽到幾個私生粉喫痛的悶哼,沒過多久就沒了動靜,他們被人按住了。
向來冷冽矜貴的聲音難得帶了點慌亂,「曼笙姐姐,你不要亂動,他們已經被我的保鏢按住,你安全了。」
聽到裴書珩的聲音,我纔有些劫後餘生的實感。
「小裴,你回國啦!」
裴書珩朝我伸出手,將我從陽臺上穩穩地抱下來,「抱歉,我來晚了。」
或許是見到了信任的人,所有的委屈和後怕都湧上心頭,眼淚止不住地落在地上,說得話都語無倫次。
「小裴對不起啊,我…說過很期待你長大的樣子,可惜我的眼睛出問題了,看不清你的樣子。」
「剛見面就讓你看到這麼不堪的樣子,真是太丟人了,我…」
少年清冽的氣息湊近,小裴將我帶進懷裏,用柔軟的掌心爲我擦眼淚。
「沒關係的,曼笙姐姐,一切有我。」
「我們轉院,我帶你看眼睛,甚麼都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