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是個調香師,但家裏不會放任何香水。
只因我有嗅覺障礙,妻子怕勾起我的傷心往事。
妻子斬獲香水大賽冠軍那天,我意外發現自己恢復了嗅覺。
當我趕到賽場想告訴妻子這個消息時,正好趕上妻子的頒獎典禮。
她在鏡頭面前高調宣佈,“這個獎盃,我想送給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
我趕緊脫下身上還未來得及換下的圍裙,準備上臺。
妻子卻將獎盃遞給了她身旁的小學弟。
……
秦涵一身高定禮服,端莊優雅,在臺上和旁邊的小學弟有說有笑。
臺下的觀衆都在瘋狂磕CP,直呼兩人“郎才女貌”。
我的腦袋嗡嗡的,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如果此刻臺上站着的不是我的妻子,我也會大方送上祝福。
半個小時前,在電視上看到了秦涵獲獎的消息。
興奮之餘突然我發現自己恢復了嗅覺,迫不及待想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她。
我顧不上還在鍋裏煲着的雞湯,匆匆忙忙地趕到了典禮現場。
我趕到時,她正在發表獲獎感言。
她眼含熱淚地宣佈,“這個獎盃,我想送給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
可就在我打算上臺時,老婆的學弟葉鈞已經站上了領獎臺。
“這個獎盃,我想送給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眼睜睜看着妻子將獎盃遞給了他。
葉鈞是她最重要的人,那我這個丈夫算甚麼?
我如墜冰窟,一顆心涼到了谷底。
“這誰啊,穿成這樣怎麼還好意思來這種地方。”
直到周圍人向我投來異樣的眼光,我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還穿着沾滿油污的圍裙。
葉鈞舉起獎盃,驕傲地環視着臺下,好巧不巧地對上了我的眼神。
片刻之後,他的嘴角閃過一絲得意地笑。
當着衆人的面,霸道地摟過秦涵的腰,低頭吻了下去。
一瞬間,掌聲雷動,而秦涵也害羞地抬不起頭來。
我看着臺上的一切,胃裏一陣翻湧。
“喲!這不是秦姐家裏的男保姆嘛!這甚麼場合,你也配來?”
她略顯做作地用手在鼻子周圍扇了扇,“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又臭又髒的?你來這兒是想把所有人都噁心一遍嗎?”
聞言,我抬起頭來,迎面就看見了老婆的同事周甜一臉輕蔑地朝我走了過來。
“男保姆?我?”
我一臉不解地望向她,她卻理所當然。
“當然了!秦姐親自告訴我的還能有假嗎?”
說完,她將一段聊天記錄擺到了我的面前。
畫面中,秦涵拍了一張我做飯的背影發過來。
還配上了一段文字,“別太羨慕姐,都這個點了,家裏的男保姆還在不辭辛勞地給我做飯。”
……
如果我沒記錯,那一天我剛剛陽康。
秦涵工作到半夜兩點纔回到家,我心疼她就親自給她下了面。
那個時候,她還一臉幸福地說會愛我一輩子。
可是這纔過去多久,就已經開始迫不及待撇清我們倆之間的關係了嗎?
原來我在你眼裏,我只是一個上不了檯面的男保姆嗎?
我自嘲地笑笑,自知不配留在這個地方。
可剛回頭,葉鈞就迫不及待地叫住了我。
“星哥!原來你還沒有走啊,我還害怕你看到我和秦姐在臺上互動喫醋走了呢!”
“不過你也別生氣,畢竟你沒有嗅覺,給你也是浪費,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他一身筆挺的西裝,看上去容光煥發。
“對了!”他將手中的香水伸到了我面前,“這是秦姐獲獎的香水,名字叫做‘摯愛’。”
“她親口說的,要把獲獎的香水送給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葉鈞得意地望着我,而我卻望着那瓶香水陷入沉思。